易文君紧紧盯着洛青阳,努力想要说服他:“北阙虽已亡国但遗民在天外天盘踞多年,底蕴定然深厚。
那位玥瑶公主是北阙帝女,身份尊贵,若萧若瑾起了与天外天联手的念头,那么影宗或许就不是唯一的选择了。”
这样,她也许就不用嫁给景玉王了。
“可这太冒险了。”洛青阳急道:“且不说天外天愿不愿意,就算愿意,景玉王也未必会因此放弃与影宗的联姻。师妹,你这是在玩火。”
他没说的是,此事一但让师父易卜发现,恐怕师妹之后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可易文君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眼见着婚期渐渐逼近,她的神经也跟着绷紧成了一根弦,若是再找不到方法逃离这里,那就只能在成婚当天血溅婚堂了。
她眼睛亮的惊人,笑容也美得惊心:“师兄,我已经在火里了。”
易文君伸手轻轻抚过洛青阳紧握的拳:“师兄,帮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求你了,师兄。”
洛青阳看着她眼中那点微弱却倔强不肯熄灭的光,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他陪着她在别院里住了三年,一步步看着从前活泼灵动师妹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不由心疼的握紧了双拳。
“需要我怎么做?”他哑声问。
易文君凑近洛青阳耳边低语了几句,洛青阳听完,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答应了:“好,我试试。”
“多谢师兄。”易文君退开一步,笑容里终于有了几分真切暖意。
洛青阳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易文君重新坐回窗前,望着那一池春水,桃花瓣还在飘,但风要起了。
景玉王府,西院。
数月前,学堂灼墨公子从柴桑城带了位女子回天启城,第二日那女子便被送入了景玉王府,引得王府内妾室们议论纷纷。
身为王妃的胡错杨被她们烦的闹心,只能去问丈夫景玉王。
景玉王萧若瑾也不知是打着什么念头,也没说清楚只含糊着说那是位贵客,希望王妃能好生招待,不可失礼。
有别院住着的易文君为例,胡错杨下意识便认为西院的姑娘日后也是要入王府的,便不曾苛待过一应用度,甚至是让人按侧妃份例送往西院。
玥瑶久居天外天,不甚明白北离王府的规矩,因是帝女即便在天外天那等苦寒之地她也不曾短了吃食,所以也没发现不对劲,更不知道外头的人已经将她和景玉王侧妃的名头挂在了一起。
她被囚数月有余,琅琊王每日都会派人来问话,问的无非是天外天在北离的布局,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但玥瑶什么也没说。
她很聪明,明白什么都不说才能保住性命,若是说了,只怕头顶的刀马上就会落下。
玥瑶心中还怀着期待,或许莫棋宣他们知道自己被困的消息后,能想办法救她出去。
一日,半夜,门扉被人轻轻敲响,玥瑶飞快起身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隙,一枚蜡丸滚入她掌心。
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三日后子时,妹,卿。”
玥瑶视线落在那个‘卿’字看了又看,妹妹玥卿来了天启城?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甚至比自己深陷景玉王府更糟。
她和玥卿都在天启,天外天岂不是无相使一人独尊,玥瑶压下心头的不安,只能耐心等着三日后和玥卿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