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传闻世界上有一条河是看不到的,只有在最深的深夜,顺着月光才能依稀看见它。
而暗河便在那条河的尽头。
“你真的不想去剑林看看?据说今年可能会有仙宫品的剑出世。”苏昌河吊儿郎当的坐在屋顶上,对着下面认真擦剑的人不死心的撺掇道。
苏暮雨拭剑的手停都没停:“你知道的,暗河的人从来不用外面的剑。”
苏昌河一时语塞,暗河有自己的铸剑坊,所造的都是杀人的利器。
苏家的剑,谢家的刀,慕家的暗器都是暗河所造,只有这样才能杜绝来自手中武器的背叛。
以剑为例,若铸剑的人是个活的,所铸的剑便不会对铸剑师本人有所防备,而暗河又都是杀手,这样的弱点很有可能成为致命点。3
真觉得李素王这种行为,很难评,剑心冢也是铸剑卖剑的吧,这还有信誉可言吗
所以,无论名剑山庄或是剑心冢的剑再好,他们也不会去求,当然,求不求得到是另一回事。
“你少转移话题。”苏昌河眼珠转了转,戏谑的说道:“那个叫小姑娘也去了剑林,同行的还有她的师兄和一个拿枪的少年。”
“木鱼,你就不想去见见她?自上次一别,可是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
苏昌河装模作样的叹口气,调子托的长长的:“也不知道小姑娘还记不记得你,要是有一天想不开把自己给嫁了,我看你到时候上哪儿哭去。”
这话说的扎心,但苏暮雨只是顿了顿,将细剑重新收回伞中:“大家长让我参加傀的选拔,这些日子要闭关,走不开。”
苏昌河一个翻身从屋顶落下:“你答应了?”
“大家长于你我有恩。”苏暮雨眼神认真:“我们得报恩。”
苏昌河觉得他脑子坏掉了:“那算是哪门子的恩?我们俩本就是那一年的佼佼者,就算大家长没出现,他们也不会看着我们真的死掉。”
只有苏暮雨会单纯的认为,大家长是救他们于危难之际的恩人,现在还想去参加守护大家长的傀的选拔。
“我们是无名者出身,暗河还从没有无名者成为傀的先例。”苏昌河试图说服苏暮雨:“暗河规矩,傀会成为下一任大家长,三家此次参加的人不少,他们不会眼看着你获胜的。”
“所以我才要闭关。”苏暮雨如是道。
苏昌河闭了闭眼,心知是动摇不了这只木鱼的念头了,只好摆摆手道:“你不去我去,顺便让你喜欢的小姑娘知道,你又去干什么危险的事了。”
“昌河。”苏暮雨抿唇。
“嗯?”苏昌河扬了扬眉:“怎么,怕了?”
苏暮雨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苏昌河最受不了他的眼神,只能举手投降:“行,我不说。”
但是人要主动问起,可就怪不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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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扶虞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一下楼就见她那便宜师兄已经和叶云坐在一起,谈天喝酒好不痛快。
她嘴角抽了抽,并不是很意外,这俩的缘分实在是强的很。
“师妹快来,我点了一桌好吃的。”百里东君眼角余光看见扶虞,连忙招呼她道。
扶虞拢了拢头发,边走边扎了个麻花,用跟霁色的发带束起:“司空长风呢?”
“他出去逛了,说是第一次来买点东西做纪念。”百里东君说着吩咐小二再上一副碗筷。
扶虞施施然落座,冲着百里东君使了个眼色,佯作不认识:“这位是?”
百里东君立马介绍:“这位是叶鼎之,叶兄,也是来见识这四年一开的剑林风采的。”
扶虞点点头,唇角弯起一抹笑:“我是扶虞,也是来见识一番的,若是能寻到把称手的剑就更好了。”
这话半点没掺假,说起来也是一把泪。
她的佩剑青律不知为何一直没能召唤,这十五年扶虞用的都是望城山的桃木剑,前些日子她忽然有所感应,打听一番后才知剑林开启的事。
直觉告诉她,青律就在此处。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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