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大宅中,因那口棺材不少人面露骇然,大喜之日竟发生如此晦气的事情。
在看到棺材中人的模样后,顾剑门更是怒不可遏,指着里头的人质问顾五爷。
“叔父不是说我兄长是病死的吗?身染恶疾,暴毙他乡,害怕疫病从传播尸体就地掩埋。那这棺材里兄长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那一道道刀剑伤,厉声诘问:“这尸体上为何会有剑痕,你管这个叫病死?!”
在场宾客只要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顾洛离的死因有蹊跷。
被顾剑门指着鼻子质问的顾五爷更是神色慌张,梗着脖子狡辩了两句,但理由完全站不住脚。
顾剑门本来就怀疑兄长的死不是意外,现在看到了尸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他的亲叔叔伙同晏家害死了他的亲兄长,为的是掌控顾家大权。
顾剑门难掩心中悲愤,兄长被人刺杀于八别城的时候可曾猜到凶手是何人?
应当是猜到了的,或许更早之前就有所察觉,却终究顾念着血脉亲缘不忍下手,可他顾剑门却没有兄长的仁慈。
弑亲之仇当以血报之!
顾五爷还在色厉内荏得指责顾剑门忤逆,苏昌河听着都想笑。
一个以‘狂’字为号的人会怕世人以孝道指责吗?
可见顾五爷是真的不聪明,不仅笨还蠢,既蠢还毒。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就是祸害。
顾剑门大概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手中长剑一挥,顾五爷当场丧命。
“既然内奸已除,接下来就该轮到外敌了!”说着,顾剑门手中剑尖直指晏别天。
晏别天丝毫不惧,身旁簇拥着大批侍从维护。
就算是北离八公子又如何,难道还抵得过百人、千人吗?
何况,他身后还有强大势力相助,若是他们拼尽全力,将顾剑门连同他的那些兄弟一并留在此处,也不是什么难事。
顾剑门使出顾家的兵势剑,剑气冲天而起,晏别天身边那些侍从哪里是其对手,很快便只剩下晏别天一人。
似是终于察觉到恐惧,晏别天开始呼唤背后之人,请他们出来相助。
顾剑门却不想拖延下去,兄长的尸体还需早日入土为安。长剑横于胸前蓄势,就欲朝着晏别天一劈而下。
“且慢!”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从天而降,一人身着锦袍,负手而立,一人持枪,英姿勃发,端的是人模人样。
扶虞翻了个白眼,天晓得这俩一分钟前还在就该如何出场一事争执不休,百里东君理想中的效果是要如神人便从天而降,司空长风则低调一些,但也没低调到哪里去。
棺材边的雷梦杀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还会碰见他们,一时间忘了场合,同他们搭起了话:“白东君,司空长风,你们也来参加我们老三的婚宴啊。”
这话说的墨晓黑都听不下去了,谁家正经婚宴杵这么大个棺材在院里。
“是啊,我师妹说这里有热闹看,错过会很可惜,所以我们就来了。”百里东君卖起师妹来完全没有任何负担。
扶虞狠狠踹了他一脚,这话是能当着主人家面说的吗?
这和贴脸开大有什么区别!
雷梦杀贴心的给顾剑门介绍了三人的身份,分别是脑子犯浑离家出走的酒肆小老板、混吃混喝的二愣子酒肆打手兼小二,以及乖巧听话前来寻师兄的懂事小师妹。
顾剑门听得迷迷糊糊,但也知道来者是友非敌,便想让他们先退到一边,等他处理完杀兄仇人,再请他们喝酒。
却见扶虞已然走到了棺椁旁边,半边身子都快探进里头了。
“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雷梦杀大惊,赶忙伸手想要将人拉出来。
这具尸体已经死去多日,又一路被人搬运,难免有些不好闻的味道。
“等我确定些事情。”扶虞躲开他的手,着重观察了一下棺椁里尸体的样貌,确定和自己前段时间所救之人的长相如出一辙后方才站远了些。
雷梦杀发现现在的这些小姑娘胆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大,见到死状如此凄惨的尸体竟还面不改色,若不是有他们盯着,他毫不怀疑扶虞会上手摸。
“这尸体有什么不对吗?”墨晓黑出声问道。
“这的确是具尸体不假,死亡时间应当有十天以上了。”扶虞没有系统学习过法医专业,只能结合自己的判断给出结论。
“这当然是具尸体了,是柳月和墨晓黑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我跟你说,可不容易了...”雷梦杀一开口就难停下来。
“我话还没说完。”扶虞不想听他絮絮叨叨,挥手打断他的话:“这棺材里的人不是顾洛离。”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宾客们交头接耳。
反应最大的却是晏家家主晏别天:“一派胡言!小姑娘你可别信口雌黄,顾洛离就装在那棺材里,难不成还能有假?”
“晏家主管理晏家也有不少年了吧,怎么还如此孤陋寡闻,世间善易容术之人可有不少。”扶虞一副你少见多怪的表情:“如果这人是顾洛离,那我之前救的那个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