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和苏昌河赶到时,便见奚若寺内,扶虞和她师兄独坐一边,雷梦杀则双眼无神的靠在柱子旁,嘴里念念有词,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1
“他这是怎么了?”苏昌河觉得这位灼墨公子除了话痨之外,脑子也有点不太好使的样子。
苏暮雨第一时间确定扶虞平安无事后,才转头看向雷梦杀,打量了片刻才道:“不知道,看面色没有中毒的迹象,应当不是药物导致的疯癫。”
扶虞闻言冲他默默竖起大拇指,好嘴!
没有骂人但好像又骂了。
苏暮雨看懂她的意思,眼底泛出柔色。
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苏昌河尽收眼底,无语得撇过脸不再去看。
好在雷梦杀并未‘疯癫’太久,洛轩便带着司空长风来和他们会和。
他又打起精神,对着司空长风问道:“你可有什么情报要交给我?”
“啊?”司空长风被问得一愣:“什么情报?”
雷梦杀再次深受打击,踉跄着退了一步:“你也不是老七安排在柴桑城的探子?”
“我只是个江湖浪客。”司空长风给出了最后一击。
雷梦杀这下连站都站不稳了,手指着扶虞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三人颤颤巍巍,好似得了帕金森。
“所以你们三个,一个脑子犯浑,想要闯出点名堂来,就偷了家里的地契千里迢迢跑到这儿来开酒肆卖酒?
一个单纯听长辈的话,不远万里的找到了柴桑城,帮着师兄哄抬市价,将二十两一盏的酒卖出了五十两一盏的天价?
而你,司空长风,该不会就刚好真是无父无母,江湖浪人一个,恰好来到了柴桑城,而白东君能给你免费的酒喝,你就打打杂吹吹水,白吃白喝的住下来了?”
百里东君对这话颇有意见:“为什么我就是脑子犯浑,师妹就是单纯听话?”
“就是。”司空长风附和道:“虽然你说的大致没错,但措辞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
唯有扶虞弯起漂亮的眼眸:“我可没有哄抬市价,那人自愿出一千两银子来喝酒的,我们是小本经营,童叟无欺啊。”
雷梦杀一脸我信了你的邪的表情,而后伤心地扑向洛轩的肩头,佯作痛哭流涕的模样。
洛轩疯狂甩手想要将破坏他雅致风仪的雷梦杀给甩掉,可惜未能成功,脸色不由得青了青。
作为出行必有雅乐相伴,花瓣落雨随身的雅公子,洛轩或多或少有些洁癖,而雷梦杀现在就是在他的雷点上疯狂蹦跶。
或许是察觉到了杀意,雷梦杀站直身子捂了捂额头道:“不行,我太伤心了,得晕一会儿。”
说完便真的朝地上栽了过去,本以为有人会扶他一把,却没想到寺里的几个人皆无动于衷,任由他触地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那响动扶虞都替他疼,:“嘶——听起来身体不错。”
这话说的,苏暮雨有些想笑,但还是低头强忍住了。
苏昌河却没有顾忌,大声笑了出来,今日他也算开了眼了,看这群天之骄子热闹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都能有的。
这次柴桑城总算没白来!
下次再有这种热闹,哪怕相隔千里,他也愿意跑上一趟。
洛轩极不雅致的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寻了个略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掏出一套茶具摆开,恢复了之前的翩翩公子风范。
百里东君往他的袖子看了又看,愣是没发现这东西是放在哪里的。
司空长风亦有些惊讶,低声吐槽了一句:“做作。”
扶虞憋不住笑了,苏暮雨也勾起了唇角,传闻中的北离八公子今日一见便是两个。
几人轻声说笑着,忽而听见外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除却未曾习武的百里东君一无所知外,其余几人纷纷朝外面看去,就连地上躺着的雷梦杀也掀开了一丝眼缝偷眯。
百里东君也看了过去,第一反应是:“来了个女鬼。”
扶虞嘴角抽了抽,荒郊野,昏暗夜色中一袭红衣而来,的确是有些像女鬼,但是——
“人家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