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驶入孟家车库,许沁自从上车后就一直沉默不语,实际上心里七上八下慌的厉害。
小马停好车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跟着许沁一起进了别墅。
付闻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看着财经新闻,姿态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
“夫人,我接沁沁小姐回来了。”小马恭敬地汇报。
“嗯。”付闻樱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小马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说道:“今天放学时在学校门口,有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生好像要纠缠沁沁小姐,被我拦下了。”
付闻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终于抬起眼,目光先是掠过脸色发白垂着头站在那里的许沁,然后才看向小马,语气和缓:“知道了,你做的很好,今天先回去吧。”
“是,夫人。”小马松了口气,躬身退下。
客厅里只剩下付闻樱和许沁,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付闻樱没有质问,没有发火,甚至没有再看许沁一眼,就如同许沁当初对待他们一样。
而后重新将目光投回到财经新闻上,仿佛方才听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付闻樱脸上那种冰冷的没有任何情绪的淡漠,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训斥都让许沁感到恐惧。
因为那时一种洞悉一切,却连责骂都懒得给予的彻底的失望与蔑视。
许沁知道,付闻樱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她不仅自甘堕落去了其中,还在那里试图招惹不三不四的人。
许沁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所有的挣扎和反叛,在付闻樱看来大概都非常可笑吧。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付闻樱眼角余光注视着许沁的表情变化,心里既烦恼又后悔。
当初就不该由着老孟把许沁接回来,现在所有的事情搞得一团糟,偏偏还不能让罪魁祸首离开。
“妈...妈妈,我错了。”
许沁低垂着头,言不由衷的说道。
付闻樱都懒得去深究她到底知不知道错在哪儿了,这几年每次都是这样。
许沁一旦犯了错,一开始都会尝试狡辩,万分笃定自己没有做错,发现没有人站在她那边后便开始发疯,折腾一顿发现还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后,才会轻声认错。2
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人太多了,很不幸我身边就有两个,跟她们相处真的是一言难尽😖😖
然后第二天就像是完全没发生过一样,该干嘛干嘛。
付闻樱一开始没摸清套路,苦口婆心的劝过好几回,缓过神来后发现许沁就犟的像头牛一样不撞南墙不回头,就随她去了。
次数多了,许沁也知道这招不好使,犯错后就会丝滑认错,但死性不改。
“知道错了就自己回房间去,明天暂时不要去学校了。”付闻樱浅啜了口咖啡,语气冷淡的很。
许沁闻言却如遭雷击,这是又要请假让她在家待半月吗?
“妈妈!”她激动的抬起头,眼神执着:“为什么?!我才刚开学!”
付闻樱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才刚开学。”
开学第一天就整幺蛾子,她自个儿不要脸,孟家还要呢!
“你现在待的那个班太差了,我会找校长协调,把你调到最好的那个班去。”
本来付闻樱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许沁在七中折腾的。
但今天她在基金会见到了国坤集团一位董事的太太,那人话里话外都在说她和老孟薄待战友的遗孤。
亲儿子去了北大,养女却念的是燕城最差的高中,可见孟家名不副实。
付闻樱气恼却无可奈何,在外界看来,从收养许沁的那一刻起,孟家就和许沁绑在了一起。
除非解除收养关系,否则一旦许沁有什么不对,孟家首当其冲会遭到攻击。
付闻樱现在早已不期待和许沁能培养出什么母女亲情了,盼着早日到她十八岁成年,然后解除收养关系。
孟家和许沁,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扯上瓜葛才好。
所以她才会想找关系托人给许沁换一个班,不在最差的班上虚度光阴浪费时间,以后说不定还能勉强上个三本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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