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瑾起初对妻子这一连串的动作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会有这么的变化。
给许沁安排的那堆课,他听着都觉得头疼,有心想为许沁说句话,结果刚开口就被付闻樱撅回来了。
“你觉得我给许沁安排的课多?可宴臣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孟怀瑾哑口无言,想说宴臣是继承人,要求多些也无妨,沁沁是女孩儿,大可不必要求如此之高。
但他清楚的知道这话不能说出口,妻子的性格他最清楚,向来信奉一句话:女子未必不如男!
在付闻樱心里眼里,没有什么女孩儿一定就比男孩儿差的规矩。
所以孟怀瑾反复思量了一会儿便知道定是许沁做了什么事惹怒了妻子。
只是到底是什么事呢?
夫妻间没有什么不可说的,孟怀瑾问了,付闻樱自然也就如实告知。
她得保证作为一家之主的孟怀瑾是和她站在同一战线的。
“沁沁真的说了那些话?”孟怀瑾胸口起伏的厉害。
要说孟家谁对许沁是最怜爱的,那必然是孟怀瑾,老战友遗孤这个身份让许沁在他眼里直接蒙了一层厚厚的滤镜。
将许沁接回来后她那异常的表现,也都被孟怀瑾归咎于家庭突发变故导致的,孩子还小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可许沁对孟宴臣说的那些话实实在在戳到了孟怀瑾的忌讳上。
孟家有如今的地位,全靠他和妻子付闻樱年轻的时候敢闯敢拼,和几个朋友一起创下了现在的国坤集团。
他算是白手起家,妻子出身名门嫁给他算是下嫁,孟宴臣作为他们两人唯一的孩子,生来就有继承国坤集团的责任。
孟宴臣是他的亲生儿子没错,国坤集团就像是他的另一个孩子。
要想国坤能一直存在,每一代的掌权人的选择就至关重要。
付闻樱对儿子要求严苛他都看在眼里,他之前并未阻止也是期盼在这样的教导下,宴臣能成为一个出类拔萃的继承人。
许沁说的那些话他听着都刺耳,何况是本就身处其中的宴臣。
付闻樱应了一声,语气冷静至极:“我不管你对许沁以后有怎样的安排,但是一定不能让她影响到宴臣。”
她安排的这些,既是出于对儿子的保护,也是对许沁的一种治疗。
用绝对的规矩和忙碌,挤占她所有的心力,让她没精力再去散播负面情绪。
她如此上心的安排养女的教育, 请最好的老师,提供最好的资源,也能杜绝外界任何可能存在的关于孟家虐待孤女的议论。
毕竟,孟宴臣这个继承人接受的也是一样的教育,孟家对待两个孩子都是一视同仁。
孟怀瑾再没话说,人总有取舍,和老战友的感情让他将许沁接到家里抚养,但不代表着他能接受许沁对孟宴臣潜移默化的挑拨。
就这样吧,孟怀瑾坐在沙发处闭眼养神,国坤正处于重要阶段,他没有其他精力来处理家里这些事了。
付闻樱心疼丈夫,思量片刻后妥协道:“先这样安排着,且看以后,如果许沁能改邪归正......”
孟怀瑾点了点头,顺着换了话题。
夜色暗涌,主卧室内一片温情,许沁房中却是满屋冷寂。
床上,许沁抱着那只旧熊,鼻尖嗅着区别于往日的馨香洗涤剂味道,手越勒越紧。
然后,猛的将旧熊狠狠摔在地上。
“这不是我的熊!”
许沁坐在床上,长发披散满背,眼神阴郁盯着地上那只不再脏乱的小熊玩偶喃喃道。
原来是付闻樱做下决定的那刻起,便不打算再惯着许沁,直接吩咐保姆将许沁的脏熊丢进洗衣机里洗一遍。
要不是孟宴臣劝说,她都想直接把这只又脏又旧的熊扔到垃圾桶里。
付闻樱有轻微的洁癖,这点也遗传到了孟宴臣身上,母子俩一脉相承天生爱洁。
之前能容忍许沁把脏旧小熊留在家里几个月,已经是很难得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