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放学回家后,也第一次见到这位新妹妹。
许沁坐在客厅沙发上,依旧是那副安静得过分的模样。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孟宴臣身上,奇怪的是,相较于孟怀瑾和付闻樱的完全漠然,她对孟宴臣这个年纪相仿的哥哥倒是有所反应。
虽然那点反应小的几乎可以等同于没有。
孟怀瑾和付闻樱见状,既意外又松了口气,对于许沁的细微变化自然是鼓励的。
付闻樱拉着孟宴臣道一边,低声嘱咐:“宴臣,这是妹妹沁沁,她刚来家里,很多事情不习惯,你是哥哥,要多照顾她,对她好一点知道吗?”
孟宴臣看着母亲殷切又带着警告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那个安静得有些诡异的女孩,心中那种莫名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本能地想要远离,但他面上还是乖巧地答应了。
夜深人静,孟家别墅的主卧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孟怀瑾靠在床头,见妻子付闻樱依旧蹙着眉头,毫无睡意,便温声问道:“还在想沁沁的事?”
付闻樱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丈夫,将白天姑儿院院长对她的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孟怀瑾。
“不是我心狠,也不是我容不下一个孩子。”付闻樱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烦恼和无力:“院长的话虽然直白,但恐怕离事实不远,沁沁那孩子心思太重,太别扭。她不是简单的内向害羞,她是在用那种无声的委屈和拒绝把所有人都推得远远的。”
“今天回到家,我给她准备的房间、新衣服、玩具,她看都没多看一眼,只抱着那只旧熊不撒手,跟她说话,她也是那副样子......”
之前的不安成了真,付闻樱语气凝重了许多:“孟家不是普通人家,宴臣将来要担的责任重大。如今多了一个沁沁,如果我们现在不好好管教,任由她这种性子发展下去,将来要么她自己在外面吃亏碰的头破血流,要么就给孟家,给宴臣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可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管许沁,打不得骂不得,说道理人家又不听,那种无力感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孟怀瑾默默地听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他理解付闻樱的担忧源于她对家族未来的责任感,但在他心里终究是对老战友的愧疚占了上分,这份愧疚此刻被转移到了许沁身上。4
庄超英是孝心外包,孟怀瑾是爱心外包
于是,他试着安抚妻子的情绪道:“闻樱,你的顾虑我都明白。但你想,沁沁她才十岁,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一下从天堂跌到地狱,心里有创伤,性格变得古怪些也是情有可原。
我们不能用要求宴臣的标准去要求她一下子就好起来,给她点时间,也给我们自己一点时间。
慢慢教,用爱和耐心去温暖她,总能把她拉回正轨的,毕竟以后,我们就是她的父母了。”
付闻樱听着他的话,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伸手揉了揉额角,也许丈夫是对的,她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孟宴臣在自己的房间和扶虞通着电话,互相说着最近发生的趣事。
扶虞说李教练最近看她跟猫看老鼠一样,生怕一个没注意人就丢了。
孟宴臣说肖亦骁今晚回去可能要挨打,原因是他也想要给妹妹,准备回家问问他爸妈有没有生二胎的打算。
“肖亦骁真是嫌命太长了。”扶虞锐评道。
“谁说不是呢,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孟宴臣是独生子,身上承载着父母的期望,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严格的教育。
同为独生子的肖亦骁却不同,他的日子就过得多姿多彩,一度让孟宴臣很是羡慕。
“大概是脑袋缺根弦吧。”扶虞笑着道:“我记得他爸妈关系很好,这么多年都没想过生二胎,应该是肖叔叔不想让肖阿姨再受苦吧。”
像孟家肖家这种豪门,独生子才是最少见的,多的是私生子的存在。
“嗯,肖亦骁养成现在这样的性格,和他家的氛围脱不了关系。”孟宴臣也是见过兄弟爸妈的。
两人说说笑笑到很晚,没人提许沁的到来,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两天现生的事情有点多,欠的明天白天会补,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