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到了秋末冬初,日子仿佛按下了加速键,一切都朝着明亮的方向飞速发展。
付闻樱重新投入职场后,如同蛟龙归海,很快便在基金会的事务中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和价值。
她变得非常忙碌,但那种忙碌是向外发散的,带着开拓和创造的气息不止局限于家中那一方天地对儿子事无巨细的掌控。
她对孟宴臣的要求依旧严格,但不再苛求完美到每一个细节,也不再强行规划他所有的课余时间,她开始尝试着询问儿子的意见,而不是直接下达命令。
这种转变让孟宴臣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母子间不再像过去那样‘亲密无间’,但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尊重的感觉,他有了自己的空间。
他开始利用这些空出来的时间,偷偷看一些商业财经之外的书籍,甚至有一次被肖亦骁拉着去听了一场地下乐队的Live house,虽然被吵的头疼,却也感受到了一种陌生又鲜活的生命力。
他依然不知道自己真正热爱什么,但至少他拥有了探索的勇气,迈出了摸索的脚步。
而扶虞这边,则彻底化身为捷报本身,她的名字频繁的出现在体育新闻的版块里,省内赛、区域赛、乃至全国性的比赛,她一路横扫,金牌几乎毫无悬念的被一块块收入囊中。
更让人震惊的是,即便训练和比赛占用了她大量时间,每次抽空回学校参加的月考,成绩依旧稳稳高举年级第一,分数高到令所有埋头苦读的同学感到绝望,仿佛她的时间流速比常人多出一倍似的。
孟宴臣看着身边这个如同向日葵般不断散发着明亮光芒的女孩,心中那份不甘被落下的好胜心,以及一种更为复杂的想要与她并肩前行的渴望,被彻底激发。
他本就聪明,基础又扎实,只是过去缺乏明确的目标。如今他收拢心神,将全部精力投入学习,效率自然高得惊人。
初一学年结束时,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要跳级。
经过严格的跳级考试,他以近乎满分的成绩,成功从初一跳过初二直接升到了初三。
他的年龄本就比扶虞大了两岁,先前扶虞也是因为不断跳级才会和孟宴臣成为同班同学,现在成了扶虞的学长倒是正常。
但他跳级的消息在学校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孟宴臣本人非常平静,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他只是想更快的向前跑,去触碰更广阔的世界。
至于肖亦骁怨念满满的控诉他抛弃兄弟的话,他只当做耳旁风,请吃了顿饭后就哄好了,顺便还劝说了一把好兄弟,想让他也跟着一起跳级。
秋天吹黄了银杏叶,一切都显得那么充满希望。
直到一个略显阴沉的午后,孟怀瑾提前回到家,脸色是罕见的沉重和悲戚,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后直奔书房,而是直接找到了正在客厅看文件的妻子付闻樱。
孟宴臣从楼上下来,恰好听到了父亲压抑着痛楚的声音。
“......走了......两口子都没撑过去......太想不开了......”孟怀瑾的声音低沉沙哑:“留下一个女孩,叫许沁...才那么小一点,被送到了孤儿院里...”
付闻樱沉默得听着,眉头紧蹙,脸上掠过震惊和惋惜,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老许当年救过我,这份情我一直记着。”孟怀瑾也叹了口气,语气无力:“没想到他们家会落到这步田地,那孩子......不能就这么放在孤儿院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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