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孟家餐厅照的明亮却有些空旷,孟宴臣沉默地吃着早餐,刀叉碰到骨瓷盘沿的细微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他习惯性的留出一份心神,等待着熟悉的声音和必然会响起的事无巨细的叮嘱——
“宴臣,衣服要穿好,领带要系正,代表着孟家的体面。”
“今天要下雨,记得把伞带上。”
“放学后司机会直接送你去钢琴老师那里,钢琴课不要迟到。”
“......”
然而,什么都没有。
餐厅里只有保姆佣人安静做事的脚步声,妈妈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那份不容置疑的关切出现在他身边。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像潮水般漫上心头,淹没了昨晚残存的那点因网友评论而声的微小波澜。
他是不是真的伤了妈妈的心?那些他自以为是的痛苦,在父母看来或许真的只是少年人无病呻吟的矫情和叛逆?
一股浓重的歉意和自我怀疑包裹住了他,草草吃了几口便起身拎起书包低声道:“我吃好了。”
声音在过分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有些突兀,保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恭敬道:“好的,少爷,车已经准备好了。”
走向门口的那段路仿佛比平时长了许多,孟宴臣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微微侧过身子,期待能听到二楼传来开门声或者妈妈的呼唤。
依然是一片寂静。
他抿紧唇,压下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委屈和懊恼,快步走出大门,坐进了等候的黑色轿车里。
他没有像平时一样看向窗外,只是垂着眼盯着自己放在膝上攥得有些发白的手指。
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影消失于车门后的一刹那,别墅二楼主卧的窗帘极轻微的动了一下。
窗帘后方,付闻樱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复杂地追随着那辆载着儿子的轿车,直到他驶出庭院,开向远方彻底消失不见。
她的脸上没了往日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锐利和笃定,反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与无措。
昨夜她几乎一夜未眠。1
这母子的拉扯看得我好揪心
丈夫的话反复在她耳边回响:“闻樱,我们是不是逼孩子太紧了?他不是需要精密编程的机器,他是我们的儿子。他现在感到的不是叛逆,而是迷茫和痛苦。我们再这样下去,只会把他推的原来越远。”
一开始,她非常恼怒,觉得儿子不理解自己的苦心,丈夫也不站在自己这边。
但夜深人静时,儿子那双盛满茫然和压抑的眼睛一次次在她眼前浮现,那是她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神情。
她引以为豪的懂事听话的儿子,原来内心这样焦虑不安。
她忽然惊觉自己从公司事务中抽身,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家庭和儿子的培养上,或许真的在不知不觉间,将那些曾经用在商场上的强势和控制欲变本加厉地用在了最亲的人身上。
她以为是无微不至的爱,或许真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付闻樱有些心慌了,她可以面对商场上任何棘手的对手,却无法承受儿子与自己心生隔阂的风险。
所以,今天早上,她强迫自己没有像往常一样下楼,她需要时间思考,需要重新审视自己和儿子的相处方式。
她站在这里看着儿子失落的背影离开,心里同样不好受,那是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叫做后悔。
丈夫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给他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
孟怀瑾温声道:“或许你也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了,之前你在公司时雷厉风行,但也没见你把下属管得连口大气都不敢喘。是不是退下来之后,才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宴臣身上?”
付闻樱没有回答,目光依旧望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弯眉微微蹙起。
是太空了吗?所以才会紧紧抓住儿子的人生,试图通过规划他来填补自己退出战场后的失落感和价值感的缺失?
孟怀瑾叹了口气,继续道:“找个新爱好,如果你愿意,基金会那边正好缺个能掌舵的,事情不少,但比管理公司要灵活些,更能体现你的价值和眼光。有了自己的寄托,或许再看宴臣就能更平和些。”
付闻樱依旧沉默着,但眼底的波动显示,她听进去了。
#作者

在网上匿名发帖求助这种事我是真的做过,有时候真的能从陌生人口中得到安慰

大家是不是以为我这样写孟宴臣和付闻樱是为了给许沁洗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许沁完全是孟宴臣的对照组来的!

请大家继续看下去吧,✧ෆ◞◟˃̶̤⌄˂̶̤⋆biu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