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虞不晓得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只知道她好像被蓝曦臣的美色恍了神,而后那吃了她一只烤鸭一块猪五花的屠戮玄武就像疯了一样专盯着她攻击,眼中迸发出的光芒让它模样看起来愈发狰狞丑陋,多瞧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之后好像就是蓝曦臣护着她躲避丑东西的攻击,魏婴和蓝湛在旁施法牵制,她的青律剑都没机会拔出来。
再醒来时就是现在这样,她和蓝曦臣不知道身处何地,手上的储物戒也丢了,幸好里面只是放了些吃食衣裳一类的东西,不然她得心疼死。
而蓝曦臣就比较惨了,全身湿透不说更要紧的是胳膊上一个碗大的伤口正在汩汩冒血。
依照那血流的速度,扶虞毫不怀疑,再过半个小时他就会凉透。
“得先想办法止血。”扶虞四下看了看,入眼一地的青绿,却连半根能止血的药草都没有。
有句俗语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扶虞表示那只能说明那巧妇还不够巧。
看着因血液流失太多而面色雪白的蓝曦臣,她咬咬牙有了决定。
手中掐诀快的只剩残影,须臾间以她为中心的草木纷纷凋零化为尘土,而她的手心处凝聚出一颗散发着生机的珠子,似露非露,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扶虞将珠子分做两半,一半喂进蓝曦臣嘴里, 另一半化作水状灵药敷在了他受伤的地方。
只是在找包扎的东西时她犯了难。
已知她先前为了钓出屠戮玄武撕了裙摆用来绑饵,再撕的话就要成及膝半身裙了,虽说她觉得无所谓,但在这个世界实在有伤风化。
所以——
扶虞用力在蓝曦臣的衣摆处撕下一块,灵药药效极佳,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慢慢将伤口包扎好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扯下蓝曦臣的抹额在包扎处系了个牢固的外科结。
“搞定!”扶虞拍拍双手松了口气,看看周围寸草不生的样子眼中闪过悲悯。
双手下垂时花神之力正悄无声息的沁入地下,一片荒芜中渐有绿意冒出,由近及远生机再现,愈长愈茂葳蕤葱郁。
等到草木比之前生长的更为青翠才收手,喉间有血气翻涌而上,扶虞心知这是动用花神之力的反噬,此方小世界无法容纳更高维度的灵魂,更遑论她一身的神力。
花费十几年的时间她才和这具身体彻底融合,花神司职四时花木衍化,这一次为救蓝曦臣,强行吸取草木生机,尽管之后用神力反哺回去,却有违此方世界天道运转的法则,这次的反噬就是警告。
这还是她头一回受到天道制约,更让她清楚意识到此地不是四海八荒,姑瑶山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扶虞坐在树下兀自出神,没发现身边不远处的蓝曦臣早已醒来,往日温润平和的双眼含着深色。
“你看够了没有啊?”
扶虞忽的转头,对上他澄澈的眉眼时呼吸悄然一窒。
果然,美色误人!
尤其美人病弱更是别有一番动人风姿。
“蓝漂亮,要是纯粹欣赏美色你不妨揽镜自照,我有什么好看的。”
扶虞低头看了眼自己身板,心里在滴血。虽说美人有千万种不同的类型,娇小灵动也没什么不好,但她还是想念原来的大长腿。
温璇的长相随了她的父亲,只算的上清秀平和,小家碧玉。扶虞来了之后随着神魂和身体的融合,五官慢慢变得精致,只是原有的底子在那里,如今眉眼和扶虞的原身只有三分像。
待再过几年长开之后,也是不折不扣的清丽佳人,现在看着还有些稚嫩,只是一身不染纤尘的纯净气韵实在难得,只简单的站着,再繁丽的背景都只能沦作她的陪衬。
更难得的是她眉眼灵动,眸似秋光,泛着勃勃生机,若是再木讷两分,也就是寻常的美人罢了。
不像蓝曦臣已然及冠,面若美玉,风采翩然,长身玉立,冰雪颜色,无论是相貌还是品性都居于世家公子榜榜首。
和尚显稚气的扶虞相比,他无疑更适合被称为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