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梵山一如往日宁静自在,穿着青色衣裳的弟子穿梭山间,神情惬意,外头的一切风雨都侵扰不了这片安宁,像是一处世外桃源,山清水秀,落英缤纷。
山间植被繁茂,处处透着勃勃生机,蓝曦臣不是第一次来却每次都感到惊叹,大梵山的花木真如生了灵智一般。
山脚下成片的杏林,遮掩住了上山的路,扶虞在林中设了阵法,一年到头总能逮住几个想要溜下山却迷失在林中的弟子。
“说起来,云深不知处的护山阵法还是十几年前那个吗?”
扶虞想起还在姑苏的魏婴和薛洋,他俩在符箓阵法上一个比一个有天赋,蓝氏的护山阵法要是这么多年没变,可就真拦不住他们。
蓝曦臣细细观察着扶虞飘渺似穿云的身法,自然也发现了大梵山笼罩的庞大阵法,不由喟叹一声:“蓝氏弟子多善音律,精于阵法的的确不多。”
言下之意就是没变了,扶虞忍不住侧头看他,眼神含着些许怜悯,语重心长的说道:“那你回去可要头疼了,说不定在你离开云深不知处的这几天,蓝氏的护山阵法已经被魏婴薛洋两个破成筛子了。”
蓝曦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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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扶虞一点没猜错。
蓝曦臣因为要去寻剩下那块阴铁,蓝启仁又去参加清谈会了不在姑苏,听学的弟子们没了有威严的师长弹压,松懈了不少。
以魏婴薛洋为首的几人更是天天溜下山买酒喝,十回有八回翻墙而归被蓝忘机逮个正着。
蓝氏那陈年未变的阵法根本拦不住他和薛洋两个心思活泛又聪明绝顶的,蓝忘机剑琴双绝,唯独阵法一道无甚天赋,只能看着他们扬长而去的背影,暗自握紧了避尘。2
这俩活宝快把云深玩坏了
先前碧灵湖水祟一事上,魏婴利落出剑而后和薛洋用符箓将水祟降服后,蓝忘机就意识到了,魏婴的天赋绝不再他之下。
有心想找机会认真比试一回,不为分出胜负,只作切磋。
可是魏婴人缘实在太好,此次前来听学的弟子除却云梦江氏江澄之外,几乎没有不喜欢他的。
白日里,魏婴身边总是簇拥着许多人,将他围在中心嬉笑打骂,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蓝忘机性子清冷,不喜欢与人有身体接触,像是冰块成精般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两人有时碰面也说不了几句话。
倒是夜里,弟子们早已会周公去了,魏婴活脱脱是个夜猫子转世,精力旺盛不知疲倦,还有心情下山买酒喝,蓝忘机却能找到机会和他打一场。
一连几日下来蓝忘机开始守株待兔,天色一暗就候在屋顶上,将魏婴熟练破阵的手法看了个清楚明白。
护山阵法被魏婴三天两头的破,蓝氏长老发现后差点暴跳如雷,吩咐蓝忘机若是发现要立刻阻止,惩罚魏婴抄写家规三百遍。
可蓝忘机敏锐的察觉到,每次护山阵法被破,再次运行时就会变得更加精妙强大,远超蓝氏之前的护山阵法。
用迟暮老人和朝气青年来形容护山阵法的前后变化再贴切不过,而带来这种改变的人正是魏婴。
蓝忘机沉默的看着面前一身青袍发间却系着红色发带,笑得眉眼飞扬的少年,视线在他手中长剑剑柄处挂着的两瓶天子笑上停留许久。
“机兄,又碰见你啦,看来我们真是缘分匪浅呐!”魏婴脸上一点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实在是被逮了太多次,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了:“看在缘分的份上,天子笑分你一坛,你可不能再抓我了嗷。”
蓝忘机抿唇不接他的话,缓缓拔出手中长剑:“夜归触犯蓝氏家规。”
“私带酒入内触犯蓝氏家规。”
“欲买通执法者,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