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自知理亏,被温情一喝吓得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捏着耳垂可怜兮兮的请罪道:“我知道错了,请族长责罚!”
“我们也有错,还请族长一同责罚!”孟瑶和温宁也跟着一并请罪,三个小可怜跪作一排,身高从高到矮依次排序,若是长得再像几分,便如同三胞胎一般。
站在原地的温情看他们如此乖觉,真是有气也发不出来,反倒把自己憋的脸都红了。
等到扶虞终于想起来那酒的名字时,就见身旁的温情气成了小番茄,而地上正跪着三根小苦瓜。
温情气的指尖颤抖:“阿璇,你看他们三个,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无法无天?扶虞顺着她手方向看过去,入目是小温宁白嫩可爱的小脸,下意识否认:“阿宁不会有错。”
“???”荒谬过后温情竟然觉得有点欣慰,阿宁是很好...
“阿瑶平时也很懂事的,也不是他的错。”扶虞继续说道,方才他们的话她也听了一耳朵,温宁和孟瑶是陪着魏婴来请罪的。
“至于阿婴——”扶虞缓缓拉长声线。
魏婴心一提,呼吸也跟着乱了一拍,眼看她张口将要宣判结局,心脏骤然有一种停窒的感觉,垂下的手指不自觉握紧。
“我早就发现他的小动作了,将阵法又改了回去。”扶虞拍拍温情的肩,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大梵山上的姑媱七阵是扶虞亲手设下,连系着地底灵脉和山中灵气充沛的灵花灵草,任何细微的变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魏婴的确在阵法一途颇有天赋,能够在山中发现阵法运行的痕迹顺藤摸瓜还做了点小改动,止不过没有经过深入的学习,那点改动聊胜于无。
某日扶虞上山溜达的时候顺手就改了回去,没有声张就是在等那个改阵法的人自投罗网。
没有人比扶虞更知道阵法的威力,既可攻又可守,实乃以少胜多的绝佳手段,族里出了个在阵法上有天赋的孩子,她其实很高兴。
温情不知道她的小九九,听见阵法改了回去才松了口气,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岐山的人攻进来。
“阿璇,你说我们要不要送信去姑苏蓝氏,求他们相帮?”
她这几日辗转反侧想了许久,之前回大梵山的路上岐山派出的枭鸟定然是发现了她们踪迹,洛夫人的身份瞒得了其他人但瞒不过温若寒。
既如此,不若光明正大的向姑苏蓝氏求助,有蓝氏做同盟,岐山温氏多少也会有所收敛。
扶虞纳罕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道:“如今不是时候,我们和蓝氏交好这件事不能暴露。”
“为何?”
“岐山温氏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其他几大世家都只能避其锋芒,我们仅有姑苏蓝氏的交好依旧无法与之抗衡。”
扶虞某一世曾被当做集团继承人培养,身为掌权人的父亲教过她,当面对一个非常强大暂时还无法战胜的对手时,最该做的就是韬光养晦。
而后拉拢拥有共同目标的伙伴再伺机而动,合纵之术古来有之。
扶虞沉吟半晌,忽的问了一句:“情姐姐对清河聂氏和云梦江氏可有了解?”
温情若有所思:“清河聂氏先祖乃是屠夫,后人皆修刀道,现任宗主性子豪爽,曾与我父亲交好,两人见面时都会屏退左右,其中的缘由我不知晓。”
“至于云梦江氏,我只知道江氏先祖是游侠出身,世居莲花坞,云梦水系四通八达。现任江宗主的夫人出自眉山虞氏,传闻不怎么好相处。”
她对几大世家的了解全都来自于已经过世的父亲,最后一句却是来自于母亲偶然一次的抱怨嘟囔,被当时小小的她记在了心里。
倒是跪着的魏婴低声喃喃云梦江氏,总觉得这四个字好耳熟,好像曾经谁在他耳边反复提起过,是谁来着呢——
“是阿爹和阿娘!”他豁然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