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发现有个小女孩始终躲在角落。她走过去,看见女孩正对着镜子反复练习。
龙套“谢、谢、大、家…”
唐柚柚“要上台吗?”
柚子轻声问。
女孩点头,眼泪砸在台词本上。柚子突然
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缀满星星的表演服。
唐柚柚“你看,我也有点害怕………我们一起?”
简陋的舞台上,柚子牵着女孩的手,声音
比平时直播时软了十倍。
唐柚柚“下面请听…《星星的孩子》。”
王不染的钢琴声响起,是柚子从未听过的旋律。女孩结结巴巴地念台词,柚子就蹲在一旁,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陪她一起。
当女孩终于完整说完“谢谢你们爱不完美的我”时,王不染突然弹错了音符,他
摘下了眼镜。
谢幕后,柚子发现他在后台擦琴键。
唐柚柚〝王老师,你哭啦?”
她故意凑近。
王不染把她的脸推开。
王不染“是汗水。”
他顿了顿。
王不染“……你妆花了。”
月光下,孩子们送的蜡笔画在包里沙沙作响。最上面那张写着:「送给柚子姐姐和王爸爸」。
回程车上,柚子累得昏昏欲睡。王不染忽然开口。
王不染“明年还来吗?”
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盖在肩上,是他的外套,口袋里露出一角卡片:「你比星星更明亮」。
——六一特别篇 •完——
六一活动结束后的第二天,唐柚柚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发现
王不染凌晨发来一条消息。
王不染「陶杯我拿走了,泡了茶,在厨房。」
柚子揉着眼睛爬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厨房一看——那只歪歪扭扭的陶杯果
然摆在桌上,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杯底沉着两片柠檬。旁边还放着一张便
签,宇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别喝冰的,嗓子会哑。」
她捧着杯子,忍不佳笑出声。这人明明昨晚弹琴弹到手指发红,居然还有精力半夜
跑来给她泡茶?
下午,柚子晃到王不染的工作室还杯子,推门就听见他在钢琴前改谱子。阳光透过
百叶窗落在他肩膀上,琴架上摆着一沓手
绘乐谱,全是昨天孩子们乱涂的“作品”,被他仔细标注了音符。
唐柚柚“王老师,你的杯子。”
柚子把陶杯放在钢琴上。
唐柚柚“柠檬放太多了,酸死我了。”
王不染头也不抬。
王不染“下次不放。”
唐柚柚“还有下次?”
柚子凑过去看乐谱。
唐柚柚“这是什么?”
王不染“《星星的孩子》完整版。”
他指尖在琴键上轻轻按下一段旋律。
王不染“副歌部分,用昨天那个女孩的声音采样。”
柚子愣住。她记得那个小女孩说话时小心翼翼的语调,像怕惊扰了谁似的。
唐柚柚“你要让她唱?”
王不染“嗯。”
王不染终于抬头,镜片后的眼睛
平静而坚定。
王不染“她说想当歌手。”
柚子突然鼻子一酸,赶紧转身去翻包。
唐柚柚〝我、我带了六一活动的照片,你要不要看?”
照片里,孩子们笑得毫无阴霾。有一张是王不染蹲在地上,任由一个小男孩在他手上画手表;另一张是柚子顶着花猫脸,抱着一个小女孩转圈。
王不染看了很久,忽然说。
王不染“这张给我。”
他抽走的是两人谢幕时的合照,柚子牵
着女孩的手鞠躬,王不染在钢琴旁回头,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