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内涌出的水银漫过冰棺，贺峻霖在剧痛中睁开眼。马嘉祺的心口贴着他丹田伤口，金线般的血液正渗入他经脉："以命换命的法子，你倒是学得快。"

"贺家秘术最后一页写着呢。"贺峻霖扯开他衣襟，两人心口的莲花纹竟在水银中游动成太极图，"双生子阴阳相济，可破..."

地面突然塌陷，他们坠入秦皇地宫。九根盘龙柱环绕着悬空棺椁，贺夫人端坐冰玉王座，脚下跪着七具与众人容貌相同的尸傀："霖儿，这九龙抬尸局，娘为你布了二十年。"

马嘉祺的剑气扫落三具尸傀头颅，断颈处掉出漠北兵符："你用突厥人养尸，拿皇子炼蛊，就为造这活死人墓？"

"错了。"贺夫人指尖金线突然勒紧贺峻霖咽喉，"我要的是能逆转阴阳的《逆命录》。"她掀开王座下的石板，露出浸泡在血池中的古籍，"严小王爷没告诉你？他父王当年亲手将双生子..."

严浩翔的剑突然刺穿贺夫人后背，剑锋却传来金石之声："王爷可知这具身子，是用你父王的脊骨炼制的？"贺夫人反手捏碎剑身，腐液溅在严浩翔蟒袍上灼出黑洞。

地宫四壁突然亮起磷火，映出宋亚轩伞骨上暗藏的舆图："狼山祭坛直通此处，贺夫人用童尸血养着龙脉。"他旋开伞柄机关，掉出的玉珏正合棺椁凹槽。

刘耀文陌刀劈向悬棺，刀刃却被磁石吸住："是陨铁！张哥！"张真源剑气如虹斩断铁索，棺椁坠入血池的刹那，十万阴兵破土而出。

"游戏该结束了。"贺夫人金线缠住丁程鑫脖颈，"你偷换我三千斤火药时，就没发现赌坊地下埋着什么？"翡翠骰子突然炸开，露出里面蜷缩的蛊王幼虫。

贺峻霖突然割开手腕，血滴入水银池泛起金芒："母亲可知，为何我每日要尝百毒？"他染血的手按在马嘉祺后颈胎记上，"因为真正的《逆命录》，刻在我们骨头上！"

地宫剧烈震动，两人胎记浮空交织成星图。贺夫人发出凄厉尖叫，金线寸寸断裂："不可能！我明明把命格..."

"你换了我们的命，却换不了情。"马嘉祺的剑刺入贺夫人眉心，剑气搅碎她体内蛊虫，"从乱葬岗那夜开始，我们的命就拴在一起了。"

血池突然沸腾，严浩翔用残剑挑起《逆命录》："父王欠贺家的，今日还清。"他将古籍投入火海，烈焰中浮现先帝罪己诏。

丁程鑫在爆炸气浪中大笑："这场赌局，终究是庄家通吃！"他扑向贺夫人同归于尽，翡翠骰子里的蛊王吞尽两人血肉。

"走！"宋亚轩的伞面撑开结界，刘耀文陌刀劈开逃生通道。贺峻霖却转身跃入火海，琉璃镜映出棺椁底部的铭文："...双生子持玉玺开天门..."

马嘉祺跟着纵身而下，在岩浆吞没地宫前抓住他手腕："要疯一起疯！"

玉玺按进棺底机关的瞬间，九条青铜锁链破空而来。贺峻霖银针封住马嘉祺心脉："当年母亲剖腹取子时，真正的皇子早被换成..."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棺中滚出的襁褓里，躺着个心口刻莲花的死婴。

"原来我们都是祭品..."马嘉祺突然呕出黑血，皮肤下的金线急速游走，"贺夫人用我们的命温养这具..."

地宫彻底坍塌，严浩翔的剑气劈开最后通道。众人跌出地面时，朝阳正刺破漠北雪原。贺峻霖握着半枚焦黑的玉佩，看马嘉祺在晨光中化作星尘："你说过，要死也得死在一处..."

三年后，长安城新设的洗冤司内。宋亚轩收起滴血的伞："漠北余孽清剿完毕，丁程鑫的赌坊地下挖出了传国玉玺。"

刘耀文擦拭着陌刀上的新血："张哥在幽州发现了机关傀残骸，里面藏着贺夫人的手札。"

严浩翔蟒袍上的蟠龙换作麒麟："陛下今日下诏，重审二十年前巫蛊案。"他将《洗冤录》残卷放在案头，"最后一页，你该看看。"

贺峻霖抚过泛黄的纸页，泪水突然砸在"换命契"三个字上——那竟是马嘉祺的字迹，日期停在皇陵坍塌那日："...愿以魂飞魄散换贺峻霖岁岁平安..."

窗外飘起细雪，医馆门前的灯笼突然无风自动。贺峻霖猛然抬头，见青衣男子执伞而立，伞面绘着游动的莲花纹。

"贺大人验尸如神，可能验一验..."那人转身，后颈红莲胎记灼灼如焰，"我这借尸还魂的案子？"

（全文完）

第五章 生死簿（下）

第五章生死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