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朋友。”

“在酒吧认识的。”
陈奕恒低头假装思考一下,给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
“只是朋友?”


“对啊,我很喜欢他唱的歌。”

“而且,我们年龄相仿,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年龄相仿?
“你是嫌我老了?”


“当然不是了。”

“但……你还是比我大三岁啊。”
王橹杰低头浅笑看他时,陈奕恒突然有点心虚地把头埋在王橹杰肩膀里。
王橹杰从来是不把情绪外放在脸上,但无声的浅笑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没有说你老的意思,只是年龄稍长一点而已。”

“仅此而已。”
陈奕恒越解释声音越小,到最后直接没声音了。
“好。”

一个字让他瞬间泄了气,整个人像纸扎的老虎一样完全瘫软地靠在王橹杰身上,他也知道自己今天晚上不会太好过。
王橹杰直接将陈奕恒抱到了二楼卧室里,轻轻放下了陈奕恒,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看。

“去开灯,我怕黑。”
陈奕恒拉住王橹杰的手,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这个眼神他看过太多次,像是女巫的毒药,只要看到就无法自拔,一眼沉溺。王橹杰也总是毫无防备心地直直掉入陷阱,更无力挣扎。

“不需要。”
但王橹杰这次却意外地拒绝,他没有去看陈奕恒的眼神,反而用宽大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他,一手搂着他的腰,在他耳边说道。

“有我在,不需要。”
看到陈奕恒有点耍脾气地甩开他的手,负气地将头转向另一侧。

王橹杰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惯着他,不喜欢就扔,生气可以随时走,根本不用管对方是谁。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陈奕恒的身后永远有王橹杰为他兜底,所以他什么都不怕,也根本不用看谁的脸色。
王橹杰也愿意这样惯着他,因为陈奕恒的心在他这,这就够了。
从前,看到脸上还有腮腮肉的陈奕恒在自己怀里,连哄带骗一个只会眨着眼睛向他求饶的小男孩子会不会有些罪恶,但陈奕恒现在却嫌他老,他心中那最后一份的羞耻和道德心彻底碎裂。
卧室里很安静,因为没有开灯,陈奕恒根本看不清王橹杰脸上的表情。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你怎么不说话?”

“我想看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怕黑。”
陈奕恒感觉被冒犯到了,抬起手就想推开王橹杰,却被王橹杰一下子抓住,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摸到王橹杰优越的鼻梁和骨相,陈奕恒不想再去松手,重生这么久,和他见面这几次中,他好像真的没有认真去临摹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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