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墨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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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默点了点头：“殿下放心，我自会留意。也希望殿下早日查清真相，还这宫廷一片安宁。”

第二日清晨，王默对着铜镜包扎伤口，思索昨日她与水清漓探讨刺客一事，便通知暗卫前去通知墨阁人员前往墨阁开会探讨

胭脂红纱帐在暖风中轻拂，雕花屏风后，墨阁众人围坐在檀木圆桌旁。青楼内传来若有若无的琵琶声，与檐角风铃的叮咚声交织，为王默铺开的密函更添几分隐秘气息

齐娜轻轻按住王默缠着绷带的手臂，指尖带着医家特有的温度："这伤口若处理不当，恐会留疤。"她从袖中取出白玉药瓶，瓶身刻着的灵芝纹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我新制的生肌膏，混了天山雪莲粉，定能让伤口愈合如初。"

花翎将一个鎏金小盒推到王默面前，盒内十二颗翡翠色丹药排列整齐："这解毒丹可解三十六种剧毒，啊默务必贴身带着。"眼中满是疼惜，"那日究竟发生何事？以啊默的身手，怎会..."

"是我大意了。"王默将半块银铃放在桌上，金属表面的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刺客目标直指太后，当时场面混乱，我只能硬接那一刀。"她抬眼望向众人，目光扫过罗丽转动的鎏金算盘、白光莹腰间的虎头湛金枪，"但这绝非偶然——御花园守卫森严，必定有人里应外合。"

罗丽的算盘珠子突然停止响动，她抽出一卷泛黄的账簿："我前日盘查商号流水，发现工部侍郎赵显名下的'云锦斋'，近三月购入大量精铁，却无任何出货记录。更蹊跷的是，这些交易都发生在深夜，经手人是个戴斗笠的神秘客。"

白光莹的锁子甲随着动作轻响，她展开一张皱巴巴的舆图，朱砂标记的圆圈遍布城郊："我派人追查车辙痕迹，发现那些精铁都运往了十里岗的废弃窑厂。昨夜我乔装探查，听到窑厂内有锻造兵器的声响。"武将世家出身的她，指尖重重按在地图上某处，"此处离李诗韵小姐的别院，不过三里路。"

封银沙一直沉默地摩挲着袖中短刃，此刻忽然开口："我暗访醉仙居的老鸨，她说赵显常与一名蒙面人在雅间密会，那人每次都用孔雀羽毛当信物。"他掏出半截染着胭脂的孔雀翎，尾羽上的蓝紫色眼斑在烛光下流转，"今早，我在李府后门的墙根下，发现了同样的羽毛。"

王默的金丝软鞭无意识地缠上手腕，想起那日御花园里李婉柔颤抖的指尖。当时她慌乱中打翻的茶盏，溅出的茶水在桌布上晕开的形状，竟与此刻封银沙手中的孔雀翎纹路相似

"还有件事。"齐娜突然翻开医案簿，"三日前酉时，药庐收治了个手背剑伤的男子。他操着外地口音，却能准确说出京城老字号药铺的位置。我在他敷的药膏里掺了追踪粉，昨夜发现痕迹消失在..."她顿了顿，目光与众人对视，"李婉柔别院的角门外。"

琵琶声突然拔高，惊得檐下白鸽振翅。王默望着桌上拼凑的线索，银铃、精铁账簿、孔雀翎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这些看似零散的碎片，此刻却在她脑中拼成一幅可怕的图景：朝堂官员勾结江湖势力，私铸兵器，图谋不轨

药香混着血腥味在室内弥漫。王默摩挲着银铃上的莲花纹路，记忆深处的画面与眼前场景重叠：母亲遇害那天，刺客同样是服毒自尽，现场也遗落过刻着莲花的物件。"手法太像了。"她的声音低得像自语，"当年母亲被刺，也是暗夜阁所为。那个收钱办事、不留活口的杀手组织，如今又出现了。"

花翎将解毒丹塞进王默袖中，："啊默千万当心。若有异动，我们随时接应。"齐娜则将生肌膏轻轻抹在她伤口边缘，药香混着莲花香，暂时驱散了密室里凝重的气氛

红纱帐在暖风中轻颤，将众人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王默拾起那半块银铃，冰凉的金属表面刻着的莲花纹路，与记忆中母亲遇害时凶手遗留的玉佩花纹如出一辙。她深吸一口气，将思绪抽离："先帝当年虽清缴了暗夜阁，但漏网之鱼蛰伏多年，如今借着工部的便利私铸兵器，恐怕是想颠覆朝纲。"

罗丽转动着鎏金算盘，算珠碰撞声清脆如珠落玉盘："我已让商号的掌柜留意，若有人大量采购硫磺、火硝等物，立刻来报。"她抽出另一本账簿，扉页上密密麻麻记着往来账目，"赵显名下的商铺近半年进项激增，这些不义之财，怕是都用来豢养死士了。"

白光莹展开一张新绘制的布防图，朱砂标记的线条在烛光下格外醒目："我已暗中调整了白家军的巡逻路线，重点盯防工部、李府和废弃窑厂。不过..."她眉头紧锁，"戍卫军的调动权在摄政王手中，若对方真仿制出虎符..."

"这正是最棘手之处。"王默将银铃与铸造册残页并排放置，"摄政王虽察觉工部有异，但还不知背后牵扯着暗夜阁。明日在望星楼会面，我需谨慎措辞，既不能打草惊蛇，又要让他重视此事。"

封银沙把玩着孔雀翎，尾羽上的蓝紫色眼斑流转着诡异的光："那名与赵显密会的蒙面人身份成谜，不过醉仙居的老鸨说，此人身上总有若有似无的龙涎香。这等名贵香料，寻常官员可消受不起。"他的话让密室内的气氛陡然凝重，众人皆知，龙涎香在京城向来是皇室专用

齐娜为伤口上好药，细心地用干净布条重新包扎："我会调配足够的解药和生肌膏，分发给墨阁的暗哨。"她合上药箱，眼神中满是担忧，"默默，你与摄政王见面时千万小心。对方既然敢对皇后下手，难保不会对你也起杀心。"

花翎将鎏金药盒塞进王默怀中，语气不容置疑："遇到危险先服下解毒丹，就算对方用毒，也能撑到我们赶来。"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必须尽快找出幕后主使，否则京城将永无宁日。"

更鼓声声，已是五更天。墨阁众人围聚在舆图前，商讨着下一步计划。王默望着烛火下伙伴们坚毅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八年前，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遇害；如今，她有了守护京城、揪出真凶的力量

"明日望星楼之约，我会试探水清漓是否掌握了其他线索。"王默握紧腰间的金丝软鞭，"罗丽继续追查资金流向，白光莹加强布防，封银沙想办法查清蒙面人的身份。齐娜和花翎随时待命，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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