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劳花被王佳惠问的哑口无言,她这一问听似客
气,实际恶毒。
既然她听不懂人话,张嘴闭嘴都是脏话,她就以牙
还牙,以暴制暴。
骂人谁不会?体面的骂人她也会。
范明华迷迷糊糊起来上茅房,听到伙房里两人的吵
闹声,急匆匆赶来。
“妈,这是怎么了?我老远就听见你骂我媳妇。你
要是容不下她,我们就搬出去。”
刘劳花一听这话还得了,范明华搬出去,这家谁
养?
那不是一家子都得饿死。
“儿子,你这话是往妈妈的心上扎刀子,我含辛茹
苦把你养大成人,一口一口嚼碎喂你。
都怪我们以前太穷,连一口吃的全省给你,你怎么
能说出这种话?为了媳妇不要娘!
苍天啊,我造了什么孽...”
“不管你怎么怪妈妈,你能娶上媳妇我很你高兴,
但是你不能有了媳妇忘了娘,你搬出去,是要我的老命
啊!"
刘劳花开始自己精湛的表演,她的管家四要素就
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加上卖惨。
范明华看了一眼王佳惠,她一副看热闹的嘴脸,还
偷偷捂嘴笑了起来。
又看了一眼捶胸顿足的老娘刘劳花,心底很不是滋
味。
他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佳惠娘
家重男轻女,她从小过的很艰难,她嫁给我是来享福
的。
我希望你可以接纳她,包容她。不要动不动就来这
一套,真的很烦。”
王佳惠轻笑一声,“听到了吗?我嫁过来是享福
的,并不是来当奴隶,伺候你一家老小。
你再骂我,你儿子真的和我搬出去住,看你们没了
靠头,怎么活!”
刘劳花气得一噎,脸色瞬间变绿:“你——你闭
嘴!我和我儿子说话,轮不上你来插嘴!”
她忍了又忍,终是憋下一句骂人的脏话。
儿子都这么说了,刘劳花连忙转变策略,打起感情
牌:“明华你说的这些,妈都记住了。你们在家好好过
日子,我再也不骂你媳妇,不管她了。”
说罢,王雪气冲冲地进来,狠狠推搡一把,王佳惠
一个趔趄,接着就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眼冒怒光:“都是因为你!是不是你划了我的脸?
昨晚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范明华眼疾手快,抓住王雪挥打的手掌,呼哧甩
开,手巴掌擦过王佳惠的脸庞。
王佳惠来了个史诗级的表演:哇地一声哭起来。
“妹妹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我昨晚喝醉
了,一直在明华屋里,什么都没做....
你的脸该不会是老鼠挠的吧?”
上辈子,王雪勾搭上范宾之后,一直教唆他,对她
手段必须狠,她活着,王雪就是个笑话。
嫂子和小叔子裹搅在一起这种事,在世俗观念里是
丑事。
所以这两渣男贱女合起伙,拿她不当人,把她折磨
得丢了大半条命。
王佳惠上辈子被王雪逼着喝尿,吃狗屎,现在这点
划伤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惩大诫。
上辈子她没少在王雪身上吃亏,这一世,她得赢回
来。
刘劳花眼见小儿媳脸上的伤口有些吓人,但没有证
据的事,她也不会轻易责怪王佳惠。
尤其是明华威胁要搬出去,怎么也得站在他们这
边。
“王雪,你没凭没证的就诬陷你大嫂,她怎么可能
会划你的脸?
该不会是你昨晚酒吃多了,自己摔的。我家的家规
是讲事实根据,乱说就掌嘴。
刘劳花随手一巴掌狠狠甩在王雪的嘴巴上,算是给
范明华出口气,让他明白自己偏心的是他们。
嘴里不停念叨:“长嫂如母,你必须尊敬她。”
王雪有苦难言,为什么婚礼偏心自己的婆婆,过了
一夜就站对面的队。
她疼地嗷嗷叫,脸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不停地渗出
血滴,十分吓人的。
像一个活脱脱的裂嘴怪物...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昨晚我听到碗碎的声音,
不会是你醉酒,自己划的吧?”
王佳惠临时补了一句,给王雪一个方向推测。
“你放屁,我不是傻子!我喝醉了就睡了,怎么可
能伤害自己。
只有你,结婚前,我跟你换亲,你不肯。
所以趁我昨晚喝醉,让我毁容。你嫉妒我的美
貌!”
毁容?嫉妒?
王佳惠仔细打量了她的身材和五官,还有身高,皮
肤状态,得出了一个真实的结论,她没有容可毁。
范明华眨了眨眼,听到了换亲和毁容,是在说谁?
难不成弟媳之前看上自己了?
毁容不至于,她本来也没有。
刘劳花也噗嗤笑了起来,开始找补,“王雪,你别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配不上明华。
以后千万要守妇道,要是被我知晓你做了丑事,我
打断你的腿!
我看上你,是因为你这身材能生儿子,但长得确实
丑,不要无理取闹,好好去洗洗脸,伤口会长好的。”
王佳惠被气笑了,这婆婆还真会审时度势,看来这
一招搬出去很奏效。
为了表示关心,她主动张口:“妹妹,我陪你去洗
脸,这血还在流呢,得好好洗洗,用纱布包一下。”
三人争执不下,范宾打着哈欠进来。
他惊疑地看了一眼,哭得满脸是血的媳妇。
夸张后退了两步:“你怎么这副鬼样子,我艹!老子
昨晚是昏了头了,才跟你搞那些...太他妈丑了!”
王佳惠差点笑出声:“她毕竟是你媳妇,就是伤了
脸,以后会好的,你这么嫌弃她,伤她自尊。”
“真他娘丑,老子瞎了眼,你之前是不是擦了十层
粉?”
范宾骂人直截了当,他怎么也没想到媳妇脸成了这
个鬼样子,太吓人了。
“范宾,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不带她治脸,啰
嗦什么?”
范明华听不下去,这是人说的话吗?
他们夫妻之间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一点关怀都不
给,算什么狗东西?
“范明华,你要是同情她,心疼她,干脆和我交换
老婆,我不介意。
这样她高兴,你也高兴!”
范明华被这句话气得脸色涨红,这是什么混蛋话?
上一世,他为这个家任劳任怨,吃尽苦头,甚至还
早早过世,就是为了养这个混球!
此时此刻,范明华怒火攻心,但被王佳惠扯住袖
口。
王雪听到范宾让范明华交换,虽然忧心忡忡,心底
却长出一点期待。
她渴望地眼神望过去,范明华与王佳惠十指紧扣,
尤为扎眼。
王佳惠反而玩笑语气般火上浇油:“没结婚之前,
妹妹确实央求我和她换亲,她钟意的是明华。
可是缘分是天定的,我与明华注定天生一对。谁也
拆不散。”
范宾听完,怒火中烧,这臭婆娘癞蛤蟆想吃天鹅
肉,竟然真的看上范明华!
他不过是范家养的牲口,卖力气苦钱的奴隶。
也不是他的亲哥哥,为什么这么丑的媳妇还惦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