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泼洒的墨一样浸透圣魂村,唐三背着唐糖一步步穿过爬满牵牛花的篱笆。
那三间土坯房静默伫立,烟囱里没有一丝炊烟升起,只有屋顶那块褪了色的铁匠木牌在晚风中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
墙根处野菜疯长,已经到了齐膝的高度,显然这里已经许久无人打理。
门内传来酒气,伴随着木门被推开的“嘎吱”声,唐昊的身影慢慢探出,像一截干枯的老木头摇摇晃晃地倾了出来。
他将近一米九的魁梧身形裹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衫,古铜色的胸膛从撕裂的领口露出,胡茬足有半寸长,像荒地里肆意生长的杂草。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唐糖时明显一缩,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诧,却又迅速被浓浓的酒气冲淡。
唐昊“哪拐来的小丫头?”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板,刺耳又低沉。
唐糖从唐三背上滑下,襦裙拂过门槛上的泥点,竟没沾上丝毫尘土。
她抬眸望向唐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唐三爸爸,糖糖是那个手环变的,以后她就是我妹妹了。”
话音刚落,她腕间的青铜环突然泛起微光,在脚边投射出一道淡金色的藤蔓虚影。
唐昊的目光一下子凝固在那抹光晕上,喉结滚动着,却没有说话。
唐三转身去了厨房,掀开锅盖时,热腾腾的野菜粥冒着袅袅白雾。
他舀粥时有意避开了锅底少得可怜的碎米,将最稠的部分盛进蓝边粗瓷碗里。
唐三“糖糖,家里只有这些了……”
他耳尖泛起薄红,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唐糖却捧起碗轻轻吹了吹,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碎阴影,
锦觅(唐糖)“哥哥煮的粥有槐花的香味呢!”喝了一勺后,她忽然伸手替唐三拂开额前汗珠,指尖掠过的地方竟开出一朵米粒大小的粉色小花。
唐三“糖糖,这是你变得吗?”
唐三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锦觅(唐糖)“嗯,是的。”
唐糖点点头,语气清脆。
唐三(这应该就是村长爷爷说的武魂吧)
唐昊坐在斑驳的木桌旁,瓷勺磕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粥喝得极快,喉结上下滚动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唐糖发间的玉坠上——那纹路竟与他珍藏的一块武魂殿令牌如出一辙。
末了,他用袖口随意擦了擦嘴,起身时木椅拖拽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唐昊“别吵我睡觉。”他的背影消失在里屋门帘后,酒袋上的银饰随之发出一阵极轻的嗡鸣。
房间里,唐昊陷入沉思:这孩子有点像锦觅那个小丫头,可听说那丫头五年前被武魂殿……可恶的武魂殿!
而外面收拾碗筷的唐三无意间发现了昨夜未动的窝头旁露出的半片泛黄纸角。
捡起来一看,心跳骤然加快——那上面绘着的藤蔓图腾,竟与唐糖化形时散发的光晕一模一样。
另一边,唐糖蹲在灶台边逗弄跳上窗台的麻雀,忽然转头看向唐三,眸光中星光般细碎的光芒轻轻摇曳
锦觅(唐糖)“哥哥,叔叔的锤子……好像在哭呢。”
唐三什么锤子
锦觅(唐糖)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
唐三嗯,糖糖你去玩好不好,这里交给哥哥处理好不好
锦觅(唐糖)我和哥哥一起
唐三好(宠溺)
唐三握紧手中的纸角,窗外的暮色不知何时悄然而至,在土墙上投下两道剪影——一个单薄却挺直,一个清灵如琉璃,渐渐重叠成记忆中模糊的影像。
风吹过墙缝卷起几粒尘埃,夜晚降临时,唐三低声问道
唐三“糖糖,晚上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好不好?”
锦觅(唐糖)“不行,太冷了,哥哥会着凉,还是睡床上吧。”
唐三“好吧……”
唐三被迫(丝兴奋)开始收拾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