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车里!快点快点快点!”
比利兹一行人冲入停车场,比利兹慌乱地打开驾驶室的门,掏出挂着金色独角兽挂件的车钥匙,迅速打火
“好了!快点!快点!”
伴随着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响起,比利兹心头稍稍一松
“太好了”
坐在后座的摩西却仍满脸惶恐,声音颤抖着问比利兹
“我们要去哪儿?”
比利兹目光如冰霜般凝视前方,语气紧绷地回应
“除了这里,去哪儿都行”
随后,他扭头对着车里的人喊道
“伙计们,准备好过逃亡生活吧”
引擎低吼,油门猛踩,车辆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停车位
然而动力过猛,整个车身竟像是失控般弹射出去,砰地一声巨响,直接撞上了前方的电线杆
车身剧烈震动,几乎报废

摩西盯着冒烟的发动机,愤怒地咆哮起来
“我真**恨你,比利兹!”
话音未落,执法人员和黑袍人已迅速围拢过来
他们冷笑着嘲讽
“吼吼,逮住你们了”
随后毫不客气地将比利兹一行四人从车里拽下,押进了囚车
不远处,维克多正站在饮料贩卖机旁,静静目睹了这一切
当囚车关上,他的身影化作一抹灰雾,悄然消散在空气中
在被押往会议室的路上,比利兹脸上挂着一丝勉强的笑容,可内心的慌乱却如潮水般涌动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得了吧,伙计们!这肯定...这完全是个大误会,对吧?是关于那些孤儿的事吗?但你们也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病得不行啊!”
当比利兹被推搡到会议场中央时,押送人员悄然隐没于黑暗之中
比利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高堂之下的撒旦骤然怒喝一声
“安静!”
那声音如同雷霆炸响,令比利兹瞬间噤声,脸上满是惊恐
周围的黑暗在火焰的摇曳下逐渐褪去,光明一点点蔓延开来
当比利兹终于看清发话之人正是撒旦时,心中的恐惧犹如藤蔓缠绕,挥之不去
撒旦重新坐回他的宝座,威严地宣告
“我们今日齐聚于此,是为了审判一个犯下罪行的小恶魔...”
话音未落,他猛然展开巨大的翅膀,王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它名为比利兹欧”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四周彻底明亮起来
比利兹抬眼望去,只见高台上还坐着几位环王,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尽管如此,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实际上...先生,那个“欧”是不用加的...”
他的话尚未说完,撒旦那庞大的身影已然逼近,阴影笼罩了比利兹全身,撒旦低下头,用一种充满不悦的眼神注视着他
比利兹立刻改口,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声说道
“哈哈,就是这么发音的!您做得太好了,先生,简直完美!”
这场审判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不仅盖提亚家族的核心成员悉数到场,各环的环王们也前来旁听
撒旦显然没有耐心再浪费时间,冷冷地开口道
“你和你的团队正接受审判,因为你们窃取了一件强大的盖提亚传家宝,并将其用于凡间未经登记的个人用途,现在,你要如何为自己辩护?”
说罢,他缓缓退回座位,平静的目光落在比利兹身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表演
比利兹连忙辩解
“哦,您说的是那本书吗?我...我真的没偷那东西!”
为了防止对方进一步误解,他急忙补充
“我是试过,没错!但这难道也算犯罪吗?企图犯罪什么时候成违法的了?”
一旁被束缚住的摩西听到这里,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喊道
“这从来都是违法的!”

而另一边,被戴上了狗嘴套无法说话的露娜,则只能露出一副无奈至极的表情
“重点是...”
比利兹刚想继续争辩,一阵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大门
只见一名戴着礼帽、身披黑色大衣的男人缓步走入,他手中提着一只复古皮箱,脸上戴着诡异的鸟嘴面具
来者微微欠身,以极为绅士的语气说道
“非常抱歉,先生们,女士们,希望我的突然造访,没有打扰到诸位”
这个人,正是维克多
现场一片死寂,盖提亚的贵族们与各路环王皆投以疑惑的目光,审视着站在中央的维克多
片刻后,撒旦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呃...你是?”
面对这位威严满溢的法官大人,维克多毫无惧色
他稳步走到撒旦身前,抬起左手,一簇绿色的鬼火骤然燃起,在掌心摇曳间化作一张信纸
“还请您过目,法官大人”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撒旦微微蹙眉,随即示意身旁负责调节气氛的小恶魔上前,小恶魔振翅飞至维克多面前,恭敬地取走了那张信纸,然后轻巧地递回给撒旦
与此同时,高堂之上的玛门慵懒地靠在座椅里,瞥了眼维克多,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呵,原来只是个罪人恶魔”
言罢,他继续自顾自地抓起一把爆米花送入口中,仿佛对整件事兴趣缺缺
其他环王则或好奇、或冷漠地打量着他,毕竟此地向来不是罪人恶魔能够踏入的场所
信纸被快速扫视完毕,撒旦缓缓低下身子,金色的眸子里掠过危险的光芒,语气低沉而压迫
“所以,你是路西法派来的?”

“路西法”三字如同惊雷般炸开,原本安静的大厅顿时骚动起来
无论是贵族还是环王,无不露出震惊之色,甚至有人脱口而出
“What?”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重新聚焦于维克多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怀疑、警惕,还有一丝隐秘的好奇
“各位女士,先生,请允许我自我介绍”
“我是维克多,由地狱之王路西法派遣而来的听证官”
话音落定,维克多微微躬身,向众人行了一礼,举止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这番话在撒旦耳中却如同挑衅一般,他眉宇间浮现出一抹不屑,目光冷冷地扫向维克多
可就在下一瞬,想到路西法那张冷峻的脸庞,撒旦心头竟莫名窜起一股怒火
他身旁的小恶魔赶忙凑近,悄声安抚,帮助主君压下躁动的情绪
深吸了一口气后,撒旦重新坐回王座,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克制
“好吧,既然是路西法派来的,那就让他旁听便是”
高堂之上,安德雷斐斯的目光落在突然出现的维克多身上,心底悄然泛起一阵不安,这个陌生人的到来犹如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他隐隐觉得,维克多的现身将成为一个无法预料的变数,打乱他苦心经营已久的计划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此人继续留在这里!
但与此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维克多不过是个罪人恶魔,即便将此事上报给路西法,那位冷漠的地狱之王想必也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听证官为难他们这些贵族
更何况,以路西法的性格,多半懒得过问这种琐事
思及此,安德雷斐斯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杆,目光如刀锋般射向维克多,缓缓开口道

“法官大人,仅凭这些,你怎么能断定他就是路西法派来的呢?”
安德雷斐斯左手轻挥,冰桥应声凝现
他缓步而下,行至维克托与撒旦之间,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质疑
“一张信封,恐怕难以令人信服”
“呃...可上面有路西法的签名啊”
撒旦微微迟疑,话语间透着些许茫然
“即便有签名又如何?那也可能是伪造的”
安德雷斐斯不屑一笑,开始绕着维克多缓缓踱步,目光如刀刃般刺向对方
“更何况,那位地狱之王生性孤傲,从不与任何人深交,为何偏偏会选择他,这样一个罪人恶魔,来旁听如此重要的会议?难道这等大事,会随便从街头抓个人充数?”
维克多闻言,并未动怒,某种程度上,他无法反驳这些质疑,确实,在这些高傲的恶魔贵族的认知中,他的身份卑微得近乎可笑
撒旦扶额长叹,语气中满是无奈
“好吧好吧,那你到底想怎样?”

他的心底却非常清楚,那封信上的签名货真价实,不仅有路西法的独特笔迹,还携带着其魔力波动
试问,又有谁胆敢假造路西法的名号?但撒旦两边都不能得罪,随后将问题抛给了安德雷斐斯
安德雷斐斯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目光牢牢锁定在维克多身上,声音铿锵有力
“除非他能证明自己确实是路西法所派,否则便无资格留在此地逐出法庭!”
撒旦无奈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
“那个...维克多...你是否能拿出更确凿的证据,来证明你确实是路西法派来的?”
这是撒旦头一回感受到如此沉重的压力
他心知肚明,维克多的确是路西法的人,没有丝毫虚假;然而,质疑他的却是一位地位尊贵的恶魔贵族
于是,他只能含糊其辞地打圆场,既不敢直接向在场众人表明真相,以结束这出闹剧,也无法轻易放过维克多
为什么不能痛快承认?因为撒旦内心隐隐生出一股抗拒。
身为罪人而堕入恶魔之道的维克多,竟然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旁听,那份深埋于灵魂中的傲慢与倔强,让撒旦本能地感到不悦
他不愿助长这样的气焰,即使事实早已昭然若揭
正当众人认为维克多无法拿出一件足以证明他是路西法派来的有力证据时,他却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我当然有证据,而且是非常有力的”
话音刚落,维克多轻轻打了个响指,掌心随即浮现出一只造型滑稽的黄色橡皮鸭子,其颈部还系着一个鲜艳的红色蝴蝶结
安德雷斐斯见状,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这是什么?哈哈哈,一只橡皮鸭?难道你指望用这种东西当作证据?”
“这可不是普通的橡皮鸭,它可是会喷火的”
面具下的维克多嘴角微扬,语气中透着几分戏谑
话音未落,橡皮鸭的嘴中猛然喷涌出一道炽热的火焰,直扑安德雷斐斯而去
安德雷斐斯反应极快,瞬间召唤出一面冰墙,将那滔天烈焰稳稳挡下
“F**k!”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彻底抛开了往日贵族般的礼仪,咆哮道
“你这个卑贱的罪人敢对我动手!看我这就...”
然而,他的话语尚未说完,撒旦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便如雷霆般响起
“肃静!”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气氛再度归于凝重
撒旦缓缓呼出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后,平静地说道
“很好,你已经拿出了能够证明你是路西法派来的强有力证据,现在请到一旁旁听吧”
此言一出,安德雷斐斯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什么?但那只是一只橡皮鸭子啊,法官大人,您确定没有搞错吗?”
撒旦无奈地坐回王座,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的确,那只是只橡皮鸭子,能设计出这样无聊玩意的人,除了他之外还能有谁?”
“这点我完全赞同”
高堂之上,暴食环的环主别西仆微微颔首,附和道
“说实话,我和你一向水火不容,但这次我必须承认你说得没错”
贪婪环的环主玛门看向别西仆,眼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认同
色欲环的环主阿斯蒙蒂斯,也表示赞同
“是啊,那确实无聊至极,不过,也唯有他才能想得出这样的东西了”
嫉妒环的环主利维坦,对于此事并未发表任何看法,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而懒惰环的环主贝尔芬格,则早已陷入沉睡,对外界之事充耳不闻
既然众多环主已然表态,安德雷斐斯也不好再继续针对维克多,只得悻悻然返回高堂之上
撒旦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而低缓地说道
“会议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