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农,生辰快乐……我至今还记得当初就是在这里,你我结发为夫妻,你承诺过我会许我十里红妆,我不相信你会食言,所以,我愿意等,不管多久我都等你,等你回来实现你的承诺。
——
樱花几经开落,冬日里风华万千的樱花早已被院里的满池荷花掩了光彩,荷花开得正艳,众人的注意力也随着季节的变换而转移。
只是安乐却没了这兴致欣赏,自己的父亲每日早出晚归,就连郑浩也常常不见踪影。如此一来,便是猜到了会有事发生。
安乐近日心绪都混乱疲惫,不安的情绪一层层包裹着她,心里头闷着,却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
当高伟的求援信被手下八百里加急送到安乐眼前之时,她不声不响地背着安誉动用了城主府军队名义下的数百精兵送往了京城。
而已经做好被责罚的准备,安誉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这件事过了去。毕竟是送了当朝储君的人,他总不能去要回来。
只是这数百精兵一去便没了音讯,起初安乐并不在意,直到高伟失踪的消息传到城主府,她才彻底明白,
京城乱了。
就在安乐为了高伟而忙得焦头烂额之时,郑浩却带回了另一个更为棘手的消息。
翅魂与迟桑同时夹攻,边境腹背受敌,情况不容乐观。
——
“元帅!我军士气低靡,两国联手折损惨重,必须撤退!”
梁参将站在主帅营帐前,气势咄咄逼人地看着眼若冰霜的陈立农,丝毫不灭气焰。
这些弟兄们跟着自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熬过了北方严寒,踏遍了不毛之地,如今却因为陈立农的一意孤行而要葬送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生命,他说什么也是不服气的。
陈立农紧紧盯着眼前气焰嚣张的漂参将,将两只手叠在一起,轻微拍了拍,身后的数十名士兵便抬上了许多酒。
与陈忠义为伍的众将士一时间没了话语,不明所以地看着陈立农自己拿起了一碗酒。
陈立农二话不说便拿着那酒往喉咙里灌,入候的辛辣感让多年未曾碰这等烈酒的他感到极度不适,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腕,让自己不陷入与她在洛阳一起去酒肆中品尝那极品桃花酿的回忆。
手腕上的疼痛感让陈立农清醒着,他干涩的嘴唇一字一句地开了口,纵然是在这等环境恶劣之处,他低沉好听的声音亦从未受到过影响。
“弟兄们可曾想家?”
漂参将闻言嗤之以鼻地冷哼两声,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而将士们面面相觑,陈立农松了口气,延续了已经动摇的趋势,继而开口,
“如果我们撤了,那我们身后的家人怎么办?一旦我们垮了,万劫不复的就是他们!”
说完,陈立农将手中的碗重重一摔,而众将士们的军情也仿佛受到了鼓舞。
而酒碗砸碎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响雷劈在了陈忠义心中,让他羞愧不已。
将士们学着陈立农的样子,将一碗酒喝得一干二净再狠狠摔碎,士气出乎意料地高涨起来,
“誓死保卫家国,战至一兵一卒!”
士兵们声音高昂地喊着,陈立农总算松下了气。
而陈立农松气的同时,安乐却像是一口气吊在了喉咙口,怎么也放不下去。
——
安乐拿着长剑的手不住地颤抖着,挡开了所有阻拦她去边境的人,脑中已经无法运作,满脑子只是陈立农的安危。
郑浩见状,情急下一个手刀往安乐脖子劈去,打晕了失去理智的她。
待安乐再次醒来之时,人里三层外三层就差没把她的院子围城个牢笼,她苦笑着扬起嘴角。
“他们的粮草还可以撑多久?”
“最多四日。”
——
好,立农,我便再等你四日。
——
“你,不找他了?”
郑浩见安乐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又怕是她为了见陈立农耍出的什么花样,距离一直被他控制在了三步以内。
“不走了。”
望着郑浩疑惑不解的神色,她又淡淡地说道,
“我说过,会在洛阳等他。”
他若回来寻不到我,该着急的。
这短短的四天,对安乐来说就如同过了一世一般的漫长难熬。
当听到边境被破的消息时,她不吵不闹,用沉默的眼泪代替了自己的无尽悲哀。
安乐意料之外的没有倒下去,她反而代替着城主操练着军队筹备物资,准备抗敌。
——
“小姐!外面有兵将来报,说是翅魂国的人已攻破南阳城,此时正在洛阳城五十外安营扎寨”
正在与安乐商讨战术的李浩,猛的一惊。
“居然比我们预算的还要快,看来翅魂的兵力已远远地超过我们所想象的范围”
安乐皱了皱眉。
“该来的还是会来,他们必定是今晚养精蓄锐,明早再攻城”
“可是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恐怕只能坚持半个月”
听了李浩的话,安乐闭上眼睛,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有没有听说过笨鸟先飞”
李浩疑惑地看着安乐
“即然我们属于弱势一方,便要先发制人,比他们早行动,这样也好比和他们正面抗战”
“你是说,偷袭?”
“嗯,今晚行动”
“那你现在休息一下吧,今晚好行动”
“嗯”
李浩和思雨便退出了房。
外面还下着朦胧细雨,天上也遮上了一层阴霾,似是在为那些冤死的人控斥。
安乐打着纸伞走出房间,抬头望着昏暗的天。
——
立农,你在哪,你千万不要有事,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