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侍卫一人抬起陈立农一只手臂搀扶着往房间里走,见自己的长兄安桦集结了城中军队火急火燎的样子,她大抵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洛阳城叛党,终究压不住了……
——
安乐顾不得这些了,轻手轻脚地将陈立农放在床上,丝毫不在意他满身血污是否弄脏床铺,伤口正在泊泊地向外冒血,血已经染红被褥。
在大夫为陈立农医治包扎的过程中,安乐也未曾回避,没有女儿家常年的羞涩,也没有因为看到陈立农身上各种狰狞的伤疤而害怕,她更多感到的是心疼。
“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接下来要好好休养才可康复”
听了大夫的话,她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陈立农昏迷了三天,而安乐也守着他不吃不喝了三天,期间未曾好好合眼休息过,终于在第四天,安乐握着陈立农的手,忍不住地趴在床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床上的人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伸手想揉揉眉心,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拉住了。
顺着白哲的手看去,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傻丫头,吓坏了吧”
伸手摸了摸安乐的头,宠溺地看着她,但随即又想到了她还趴在地上,便忍着痛疼起身,将她抱到床上,然后又躺回去,避开伤口轻轻将安乐搂在怀里,闻着她身上专属的味道,沉沉睡去。
——
安乐醒来的时候,外边的环境已经从白天变成了黑夜,而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屋子里一切照旧,只是唯一的不同便是少了陈立农。
正当安乐恍神之际,陈立农手里捧着药碗从门口出现,瞬间抚平了她那焦躁的心。
喜悦一点点爬上安乐的心头,嘴角也露出了几日以来久违的笑意,她顾不得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就向陈立农扑了过去。
似是力度有些大,碰撞到了陈立农的伤口,他沉沉的发出了一声闷哼,药碗也被打翻在地。
见弄痛了陈立农,安乐慌乱着松开了环把着他的手臂想要从他怀里退出来俯身收拾碎片,却被他紧紧扣住后脑勺,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两个相爱的人之间莫过于充满思念的一个吻。
许是因为重伤未愈的原因,陈立农的嗓音比平台的低沉还要嘶哑几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听到了久违的声音,安乐的泪水如瀑布一般倾泄而下,打湿了陈立农的黑衣,更刺激他的心房。
“你吓死我了”
看着安乐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陈立农心里就像长了一块疙瘩一样。
他有些粗糙的指腹擦试着安乐的泪珠,听着她愈来愈小的抽泣声,被拧成乱麻的心也平静下来了。
满屋子的奴仆不知道何时退了出去,只剩下恨不得将对方融入融入骨里的一对壁人。
“若是我真的死了,你会怎么做”
安乐笑了笑,“自然是另觅良人”
眼前充斥着陈立农复杂错综又带有欣慰的面孔,安乐又收紧了放在他腰间的手。
若是有一天你真的不在人世,我必绝不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