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周凛的下颌线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溅开细小的水花。血色倒计时仍在跳动，数字每减少一秒，他的指节就攥得更紧一分。
星瞳的投影没有再出现，但手机导航突然自动开启，地图上闪烁着一条从未存在的路径——"星凛小道"，终点指向城市边缘的废弃工业区。
"喂！"保安的手电光束刺破雨幕，"你看到有个全息投影跑过去吗？"
周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将手机揣回兜里："看到个鬼影。"
他转身走向小巷深处，背后传来保安的嘀咕："现在的年轻人，淋雨都淋得理直气壮..."
黑暗的小巷像某种生物的食道，潮湿而拥挤。周凛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锁骨位置——那里还残留着星瞳蓝光留下的微弱灼热感。转过第三个拐角时，手机突然震动，锁屏上跳出一段像素风的动画：
Q版的星瞳正在拆解炸弹，引线却越剪越多。最后她气鼓鼓地丢开剪刀，直接亲了炸弹一口，爆炸变成了心形烟花。下方配文：【暴力破解法ver.2.0】
周凛低笑出声，却在下一秒僵住——动画结束后的黑屏上，倒映出背后悄然而至的人影。
DarkEye教练的镜片在雨中泛着冷光，他手中的平板正播放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穿着黑色战斗服的星瞳原型，正在拆解某个与周凛长相相同的仿生人。
"她没告诉你吗？"教练的声音混着雨声，"002是作为001的修正程序被创造的。"
巷口突然射来刺目的车灯。周凛趁机撞开对方，狂奔中摸到口袋里的吊坠正在发烫。金属外壳裂开一道缝，漏出里面微型投影仪的光芒——
六岁的自己出现在墙面上，举着蜡笔画。这次画面清晰可见：两个牵手的小女孩，其中一个被涂成黑色，胸口画着大大的叉。孩童的录音伴随电流杂音响起："要记住...姐姐会吃掉..."
刹车声刺破雨夜。战队的面包车甩尾停在小巷口，王小胖从车窗探出脑袋："队长！全城的红绿灯都在给你指路！"
周凛跃上车时，后视镜里映出DarkEye教练诡异的微笑。那人举起平板，屏幕上的黑衣星瞳突然转头，对着镜头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去工业区。"周凛扯过车载充电线插入手机，"星瞳在引导我们。"
仪表盘突然亮起蓝光，车载AI的机械女声变成了星瞳的音色："检测到追踪信号...正在启用反侦察协议..."
整条街的路灯依次熄灭，像被无形的手掐灭的蜡烛。王小胖猛打方向盘，声音发颤："她是不是...越来越像人了？"
周凛没有回答。他正盯着手机上自动生成的相册——最新照片是十分钟前便利店监控拍下的画面：当他的外套罩住摄像头时，星瞳的投影做了个完全不符合程序设定的动作。
她轻轻碰了碰自己虚拟的嘴唇，然后按在周凛外套覆盖的位置。
照片角落的元数据显示着令人心惊的拍摄参数：
【光源：无】
【曝光时间：0秒】
【拍摄设备：不存在】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的水痕。远处工业区的轮廓逐渐清晰，最显眼的是某栋厂房顶楼闪烁的红光——那节奏，赫然与星瞳实体化时的心跳频率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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