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圣铂学院,上午八点一刻。
沈厌离伫立在教室门口,黑色制服贴合身形,将她衬得越发苍白,仿佛连阳光都无法触及这片角落。班主任推开木门的一瞬,“吱呀”一声轻响,原本喧闹如集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尚未散去的嘈杂余韵。
“这位是新转来的沈厌离同学,大家——”
“是厌离,不是艳丽。”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直接打断了班主任的话语。
后排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椅子倒地声,像是铁器砸进地板般震耳欲聋。众人齐刷刷回头,只见陆沉舟一脚踹翻课桌站起身来,动作粗暴得令人咋舌。他眉头紧锁,盯着班主任的目光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她的名字,念、对。”他的嗓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一般。
班主任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声音颤抖着补充道:“好……好的,沈厌离同学,请自我介绍一下。”
厌离缓步走上讲台,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尖锐的“嗤啦”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她写下自己的名字,那三个字力透纸背,宛若刀刻斧凿,每一笔划都带着不可侵犯的肃杀之气。
转身之际,她捕捉到后排女生低声窃语:“面瘫人偶……”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弄。
下一秒,空气里突然响起一道细微却锐利的破空声,“嗖”的一下直击人心。那女生还未反应过来,便已尖叫着跳了起来——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不知何时缠住了她的手指,冰冷的触感让她的神经瞬间绷紧。厌离微微偏头,神色淡漠地轻轻一扯,女生吃痛,几乎要跪倒在地。
“抱歉。”厌离收回钢弦,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意外,“条件反射。”
整个教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然而就在这压抑的氛围中,陆沉舟却突然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又张扬,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漂亮。”他评价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班主任惊慌失措地指向陆沉舟旁边的空位,手指因恐惧而微微颤抖:“沈……沈同学,请坐那里……”
厌离迈步朝座位走去,路过通道时,鼻端隐约嗅到一股雪松混杂着淡淡血腥的气息。陆沉舟懒洋洋地支着下巴打量着她,眼底暗藏深意。待她经过身侧时,他骤然抬手,指尖掠过她后颈处的肌肤。
“月牙疤还在啊,小怪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清晰可闻,尾音拖长,透着几分玩味。
厌离瞳孔微缩,刹那间手腕猛地探出,精准地掐住他的手腕,用力反折。伴随着一声脆响,关节错位的声音清晰可辨。但陆沉舟非但没有皱眉,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甚至扬起唇角,用口型无声地说:
我找到你了。
窗外,乌云翻滚,雷声轰鸣,“咔嚓”一声巨响劈开天际,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奏响了一曲凌乱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