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销烟职场

# 晨光透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在陆沉的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锋利的光痕。林夏抱着文件闯进来时，正撞见他把一个深蓝色U盘塞进抽屉最底层，金属锁扣咔嗒轻响，像极了他们每次交锋时暗藏锋芒的对话。

"林经理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陆沉慢条斯理地合上笔记本电脑，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最后敲击几下，屏幕蓝光映得他眉眼冷峻如冰雕，"市场部的数据报表，也要越俎代庖来送？"

林夏把文件夹重重拍在他桌上，A4纸被震得哗啦啦作响："陆总监怕是贵人多忘事，上次季度汇报是谁在PPT里把竞争对手的市场份额算错了两个百分点？要不是我连夜重做，现在在董事会面前丢人的就不是我了。"

空气里浮动着硝烟味。陆沉忽然倾身向前，冷冽的雪松香水味裹挟着压迫感扑面而来。林夏本能地往后仰，后腰撞上桌角，疼得她倒抽冷气。

"下次进别人办公室前，记得敲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警告，"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林经理这么喜欢窥探别人隐私。"

这天深夜，加班到十点的林夏发现自己把策划案落在了会议室。整层楼寂静得瘆人，唯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经过陆沉办公室时，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暖黄灯光，她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透过门缝，她看见陆沉背对着门站在窗边，手机屏幕冷光打在脸上，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压低声音说着什么，突然从抽屉里摸出那个深蓝色U盘，对着电脑疯狂操作。林夏屏住呼吸，瞥见屏幕上跳出的竟是公司机密文件的界面——那些本该储存在内部加密系统里的数据，此刻正源源不断地被复制到U盘。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林夏后退时不小心踢到了垃圾桶。金属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办公室的灯光骤然熄灭。黑暗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转身就跑，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慌乱的鼓点。

拐过消防通道转角的瞬间，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陆沉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呼吸扫过她耳际："这么晚了，林经理在找什么？"

林夏挣扎着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月光从安全出口的标识牌透进来，在他眼底映出危险的光芒。"放开我！"她压低声音呵斥，"我都看见了，你在窃取公司机密！"

陆沉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看来我藏得还不够好。"他松开手，后退半步，身影隐入阴影中，"不过在报警之前，林经理最好先看看这个。"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林夏的顶头上司王总正鬼鬼祟祟地把一份文件塞进一个陌生男人的包里。录像时间赫然是上周三，正是公司核心技术泄露的前一天。

"王总早就被竞争对手收买了。"陆沉收起手机，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我拿到了他的犯罪证据，但在这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林夏愣在原地，夜风从消防通道的窗口灌进来，吹得她眼眶发酸。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庆功宴上，王总拍着她肩膀说"小林前途无量"时，陆沉在一旁意味深长的眼神。原来从始至终，她都误解了这个职场死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轻声问。

陆沉沉默良久，转身走向楼梯："因为你太像从前的我了，林夏。总以为非黑即白，却忘了职场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对手，而是藏在暗处的蛀虫。"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夏望着黑暗中闪烁的安全出口标识，忽然觉得，这座冰冷的写字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悄然解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