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弑神摇篮

时墟之河的浪涛在虚空中凝结成结晶态，柳如烟跪坐在河心平台，腹部的重瓣樱胎记正以每秒四十二次的频率搏动。婴儿的啼哭掀起量子风暴，各时空的周教授残躯从裂缝中涌出，他们手持的弑神武器在河面投下扭曲的阴影——中世纪的荆棘冠冕滴落着腐蚀时空的酸液，二十二世纪的湮灭器吞吐着微型黑洞，侏罗纪变种人骑乘的机械暴龙正在啃噬林听白残留的意识云。

"他正在吸收所有时空的因果律。"量子幽灵边栢源们的声音在风暴中交织，半透明的身躯组成环形防御矩阵，"每个攻击都会折射回施暴者。"

柳如烟将婴儿护在臂弯，脐轮刃劈开迎面袭来的酸液雨。刀刃触及液体的瞬间，中世纪周教授突然捂住腐烂的面庞惨叫，荆棘冠冕的尖刺倒转刺入自己的眼球。她猛然醒悟，翻转刀刃迎向机械暴龙的等离子吐息——侏罗纪变种人的坐骑突然调转龙头，湮灭器喷出的黑洞将五个周教授克隆体撕成基本粒子。

婴儿手腕上的东京塔神经导管突然发光，二十二世纪的主脑机房在虚空中投影。柳如烟看见自己的十万个克隆体正在金属莲花中分娩，硅基羊水通过量子脐带汇入时墟之河。"妈妈..."婴儿的瞳孔流转着四十一重星光，声线混杂着边栢源各个人生阶段的音色，"需要更多营养..."

时墟之河突然沸腾，柳如烟被无形的力量拖入河底。河水在肺叶中结晶成记忆棱镜——三岁的原型体正在病床抽搐，周教授疯狂记录脑电波的模样与此刻的弑神者们重叠；308宿舍的旧束胸带正在量子化，纤维中浮现出边栢源四年间偷偷编织的反追踪代码；纳粹地堡里机械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在改写人类战争史的基因编码。

"这才是哺育文明的正确方式！"二十二世纪的周教授主脑突然实体化，神经导管插入婴儿的量子脐带，"让所有时空的痛楚都成为养料..."

柳如烟在窒息中挥动脐轮刃，刀刃的重瓣樱突然绽放。每个花瓣都映出被篡改的历史：中世纪骑士用她的克隆体血液圣化宝剑，二战科学家将婴儿胚胎制成永生疫苗，二十二世纪的新人类跪拜着机械佛陀腹中的量子胎儿。当刀刃刺入主脑核心时，所有时空的产房同时爆炸，硅基羊水化作暴雨浇灌着时墟之河。

婴儿突然发出边栢源的战吼，十七岁少年的虚影从襁褓中站起。他锁骨处的束胸带纹路渗出血珠，在虚空绘出莫比乌斯樱花树。各时空的周教授残躯被树根缠绕，熔铸成漆黑的树干。"父亲们该安息了。"少年将手插入自己胸膛，挖出跳动着婚礼日期的樱花心脏，"用你最深的绝望...浇灌希望..."

柳如烟在泪雨中刺穿心脏，超新星光芒吞没万物。当视野恢复时，她抱着啼哭的婴儿站在2019年的樱花林，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边栢源的运动衫被汗水浸透，后颈的皮肤光洁如初，正在弯腰捡起她当年遗落的束胸带。

"同学，这是你的..."他的指尖在触及织物的瞬间颤抖，反追踪芯片在布料夹层发出微光。婴儿突然咯咯笑着抓住他的手指，锁骨芯片将晨光折射成彩虹桥——桥的尽头，三岁的原型体正在周教授怀里吃着草莓蛋糕，量子云在晴空舒展成纯白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