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更新了

傍晚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练习室的玻璃窗上爬满蜿蜒的水痕。张真源收拾着背包，余光瞥见严浩翔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两张蓝光碟的包装边缘。

"雨好像小点了。"张真源拎起外套，"走吗？"

严浩翔转过身，耳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红："我订了那家私人影院。"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就是...上次说好的。"

雨声突然变得清晰。张真源看着严浩翔微微颤动的睫毛，想起中午那个未完成的触碰。

"现在？"

"嗯。"严浩翔低头整理碟片，指节泛白，"刚好...下雨天人少。"

他的睫毛在顶灯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张真源突然注意到他今天换了新的香水，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雨水的潮湿。

"等我拿伞。"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严浩翔的肩膀若有似无地贴着张真源的。透过镜面反射，张真源看见他正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碟片边缘，包装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紧张？"

"啊？"严浩翔猛地抬头，后脑勺撞上电梯壁，"没有...就是..."他的目光落在张真源的手上，"怕你临时有事。"

张真源轻笑，接过其中一张碟片："《午夜巴黎》？"

"你上次说想看的。"严浩翔的眼睛亮起来，从背包侧袋掏出两个保温杯，"还泡了你喜欢的蜜桃乌龙。"

雨幕中的城市霓虹模糊成色块。严浩翔撑开伞，小心翼翼地往张真源那边倾斜。两人肩膀相贴的距离刚好能让伞面遮住所有雨丝，却又不会近到让人心跳失序。

私人影院的走廊灯光昏暗，严浩翔走在前面，背影在墙面上投下修长的影子。推开包间门的瞬间，他忽然转身："那个..."

张真源差点撞上他的胸膛。

"要...要毯子吗？"严浩翔的声音卡了一下，"空调有点凉。"

荧幕亮起的蓝光里，张真源看见严浩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接过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腕，那里的脉搏跳得飞快。

电影开场二十分钟，严浩翔突然小声问："要暂停一下吗？"

"嗯？"

"你..."严浩翔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奶油泡芙..."

张真源这才想起刚才在前台拿的点心。他刚要抬手，严浩翔已经抽了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过他的唇角。

荧幕上的主角正在塞纳河畔拥吻，暖黄的路灯透过画面映在两人脸上。严浩翔的手僵在半空，纸巾还捏在指尖。

"这里..."张真源指了指自己的左脸，"还有。"

严浩翔的呼吸明显乱了。他慢慢靠近，却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是经纪人的来电。

"......好，知道了。"严浩翔挂掉电话，声音有些哑，"明天早上的行程提前了。"

回程的出租车上，雨已经停了。严浩翔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电影里的旋律。

"下次..."张真源突然开口。

严浩翔立刻转过头。

"把后半段看完。"张真源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狭小的车厢里。

路灯的光斑透过车窗，在严浩翔脸上投下流动的阴影。他慢慢笑起来，手指悄悄碰了碰张真源的手背："嗯，说好了。"

车停在宿舍楼下，严浩翔从背包里拿出那把伞："给你，明早还要下雨。"

张真源接过时，发现伞柄上缠着张小纸条：「给总是忘记带伞的张真源选手」。字迹被雨水晕开了一点，却依然能看清右下角画着颗小小的星星。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严浩翔突然伸手挡住："对了..."

他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轻轻抛给张真源："晚安。"

糖纸上用荧光笔写着「Dreams come true」，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张真源握紧伞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电梯上升的机械音。

未完成的电影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