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的?”
两个人背对着站在巷子里,富冈义勇听见锖兔扯掉橡胶面皮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悉悉索索的声响,白大褂被换了下来。等锖兔允许他转身后才开口回复。
“打车。”
锖兔停顿了下,他既然问了再让人家打车回去似乎不太好,多多少少是同事再加上一杯水的情谊,东方有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滴水之恩…他叹了口气:“我开了车,捎你一程?”
“顺路?”
义勇看了他面具一眼,着实懂了为什么那么多面具控,带上面具换上队服看着便顺眼的多,比那副面容要更辣上几分。
“不顺,”锖兔没想着隐瞒,“开车又不是走路,讲什么顺不顺路。”
他语气加快时的口音更明显了,因为加快而失掉的弱读和不送气让他语调变得平,听起来丝毫没有情愿的意思。
但即使这样,富冈义勇已经做到了车的副驾驶上,只听见扣上安全带的一声轻响。
“光碟里写了什么?”
一路无言总是有些尴尬。富冈义勇主动开了口。
“你回去自己看吧。”
他挑了下眉:“你不是已经在下载时看过了?”
“忘了。”锖兔落下车窗,风吹的他立起的兜帽哗啦哗啦的乱晃,兜着风像是海浪的呼吸。
“是吗。可是主公大人专门找了一个记忆力强大的人。”
气氛在这时候就变得有些微妙了。富冈义勇侧过头去看他,眼中的端详劲褪去,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审问。
“你想隐瞒什么?”
锖兔停顿了下,冷哼一声。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和你说话。”
巧妙的化解
富冈义勇想。
“你不觉得在车上不说话很尴尬吗。”
于是他顺势下了这层台阶。
“对啊,尤其是跟一个英国佬坐一块。”
锖兔拉长语调开了句玩笑。胳膊搭在方向盘上,因为下面缠了绷带所以弱化了几分骨骼线。
富冈义勇被他逗笑了。不得不说他还是蛮喜欢和这人坐一起的。要是有个比他稍稍爽朗点的人,定会捧腹大笑觉得这是个天才般的笑话。
红灯车停。
锖兔顺势伸手去拉副驾驶前的抽屉——富冈义勇飞快扫了一眼,里面装着烟盒,枪,小刀,以及几罐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
他的手离着他的腿很近,但离开的又太快,他还没来及看清具体,红灯的倒计时大概也只走了几秒,烟盒就不知道吗怎么滑进他的手心里,抽屉早已合上。
“抽烟吗。”
“不了。”
“介意我抽吗。”
“不介意。”
锖兔从袖子里摸出一节打火机,两根手指夹出一节烟随手又把烟盒塞入门把手储物盒里,点上烟,习惯性甩了两下打火机才又塞回口袋。这是他用火柴留下的行为。
实际上他点烟并非为了抽一根,他还没有那么严重的烟瘾。
面具褪去眼睛一角,美瞳被手指沾了出来。
夹着烟的胳膊斜斜倚在窗沿上,火色染上了棕色的美瞳。
像是枯萎一样,美瞳开始收缩,变深,最终如同枯叶一般落入窗外。
…看来不是棕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