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晓念眼前的人忽地倒地,见状,沈晓念迅速扶住他:“覃秋玦!”
“你怎么了?”沈晓念不等他说话,伸手去摸他的手腕,再碰到袖子时顿住了。
沈晓念没有摸到肉,他手里的东西是硬的,拉下他的手套。惊了:“你的手!”
他之前就注意到他的左手了,那是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才有的,在画符的时候。
一直以为一只手套而已,没有什么奇的,只是没有想到手套的原因是这个。
覃秋玦的左手没有血肉。
是骨。
那只手反过压着他,覃秋玦轻声道:“没事。”
没事?这怎么能叫没事呢?
解景之也上前瞧 ,“这是怎么弄的,你怎么会沾上这个?”
沈晓念问他:“这是什么?”
覃秋玦没说话,再等他的下一句。
他也想知道这是什么。
解景之:“是一种蛊 ,肉眼看像粉末,通体赤红,以精血为食。”
覃秋玦想要起来:“你如何得知。”沈晓念扶着他。
解景之:“我见过,也亲眼见过那人变成枯骨死去。”
玉牌又亮了,仙门再唤他们回山。
沈晓佘收了那无枯蔓草的妖核,道:“解景之,我们要先回山,久留不得。”
说罢,起身着扶着覃秋玦要要走 ,又道:“对不住,朔天阁只能你一人独往了。”
解景之:“无事,我本就不及,若是他还不好就去栖云涧找清 折意,他有法处理。”
沈晓念:“多谢。”
——
比武大会结束后,长老会选出前几名作为榜首并予相应的奖赏,为此,仙门会休整几日,也让各弟子有
换气的时间。
沈晓念背着覃秋玦上山,下面的弟子见了也只谈论,无人上前。
覃秋玦也没料想到这样的结果, 那只银铃上的红色不是锈,是蛊。
是他大意了。
“你有没有去过老宅?”覃秋玦忽得问他。
“老宅?”沈晓念。“ 怎么突然问这个?”
覃秋玦:“ 你的傀儡术是在里面学的?”
沈晓念:“是的。”
覃秋玦:“先生知道傀儡术是禁术吗?”
沈晓佘:“不 知道。”
覃秋玦:“为什么?”
沈晓佘:“先生进不去。”
也是了,要进入老宅要先向上申请,只有上面同意了才能进入。
那只有沈晓念和覃秋玞能进去?
或者还有人?还是没有。
长明来了,看他的样子应是刚听学回来,手里还留几幅卷轴。
本来看着呆呆地,沈晓念回来后又面露喜色。
长明:“公子回来了,先生说回来后记得去找他。”又看向沈晓念身后,“这位是覃公子?怎么伤成这样?”长明的视线停留在了覃秋玞的左手。
沈晓念:“长明,准备间卧房,让覃上仙在这休息几日。”
长明连忙答应,跟着他们去了住处。
沈晓念的居所在北阁。
尚水亭。
房内,覃秋玦卧在榻上,之前因为死枯草,大量动用了大量灵力,促使蛊虫的侵蚀。
可怕的是,在动用灵气时蛊虫的侵蚀无知无觉,只怕到时被吃干净了也不明不白。
沈晓念道:“你在这休息一下,我去请先生。”最后还不忘补道:
“长明,帮我看好他。”
先生的居所不远,且先生不常外出,这时候去,先生也定然是在府。
进门时,先生依旧是离开时的模样,坐在原位,静等来人。
沈晓念与先生对立座下,“先生。”
亓元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覃川呢,他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先生的声音沙哑,他是一位老道,在凡间就是一位百岁老人。
沈晓念:“他在山下伤了点伤,在休息,先生无需担心。”
亓元叹了口气:“罢了,让他受点也是好事,免得他在山上久了,变成了不染是非的老头子。”
又道:“这次你们下山,结果如何?”
沈晓念拿出妖核,说道:“这便那妖的妖核,只是那妖并非寻常妖兽,而是人化成的妖。”
亓元沉声道:“妖化?可知是哪路人?”
沈晓念:“往生涯。”
亓元:“听闻往生涯前一代大公子遇魔失踪,随行的弟子只有公子枫生还, 是那个妖核可是他们中的一
个?”
沈晓念只道:“听他们说是萧珣。”
“萧珣。”亓元道:“竟是他,前一代往生涯大公子也是一代风流人物,却是落得个如此下场……你是听谁说的?”
沈晓念又道:“孟煦。”
闻言,亓元先是一惊,又转为平静:“往生涯的孟煦?他不是早死去了吗?
沈晓念心头也是一紧,问道:“先生可知,那庄梅又是何人?”
亓元:“也是往生涯弟子。”
他意识到了什么,顿了一下 “难不成?!”
许久,叹气道:“怪呀!”
不等他说没,沈晓念道:“先生,公子枫死了。”
亓元:“……”
亓元道:“往生涯怎么说也是我仙门中的分派,若是有什么危机,且去帮他们一二,保下几个人即可,若是别无他法,也只只能是他们的因果了。”
往生涯将会有危机?因为孟照和庄栖?
沈晓念想着在山下时的情形,胸中一片复杂。
亓元:“你先去吧,大比结束,我不能离开这里,若有别的事再来找我。”
沈晓念起身出门,在关门时,沈晓念抬眼看了先生一眼。
先生的居所从未用过烛火,关上门之后就是一片混暗,只听先生说过,是因为“不喜”。
门关了,先生拿着妖核走向后房,提笔,写下这一桩因果,“公子枫之死”。
在薄旁边上还有“孟照之死”,“庄梅之死”。
这两间件因果在蒲子上泛出红光,有一股阴邪之气漫出,先生抬手,将那一页烧了。
这本簿子像极了凡间留传的神话中说的“生死簿”。
沈晓念踏出一步想到什么,又转回去,叫道:“先生!”
先生并不在原位,没一会,在先生之前的位置上有道虚影出现,逐渐变成实体,他道:“又有何事?”
沈晓念拱手:“还请先生救覃秋玦。”
先生:“我现在不得出宅,你去找芸芷试试。”
沈晓念转身就走了。
亓元:“……”
良久才说了一句:“乱来。”
沈晓念用灵力做了一只小鹤,飞向远方。
尚水亭。
覃秋玦的状况没有太大的变化,只要不动灵力,蛊虫好似就会停止侵蚀。
不过这这是停在表象的。
长明在桌边,长老今日给弟子留了课业。
济世堂的课程不被大比所影响,必竟除了剑道,这是弟子的必修的课程。等到这一届的弟子入门三年后便可自选修习的道路。
长明开口:“覃上仙,你觉得我家公子如何?”
覃秋玦瞬间转过头,长明的意思全都写在脸上,明显是想八卦一下覃上仙这位客人。
“怎么问这个?”覃秋玦问他。
长明抬掌寻思:“嗯——公子还是第一次带人来尚水亭,除了芸止师兄会主动来,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尚水亭还没有有其它人来过,公子会把你带来,实属少见。”
又道:“所以覃上仙,你若是觉得我家公子不好,还是别……”
长明不知道后面说什么好,若是说得太绝了,就有点像逐客令了。
其实就是护主心切。必尽前面已经有了一个柳延,若是再多一个,那也太乱了。
覃秋玦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淡淡道:“挺好的。”
听到这话,长明顿时两眼放光:“真的!”
覃秋玦又把脸撇向一边,看着窗棂,这么在床边上靠着,骨瘦骨瘦的。
长明无意间看到了那只骨手,有些骇人。
“覃上仙……您你的手是怎么了?”他的声音轻小。
覃秋玦:“意外。”
长明:“……”
不说话了。下意识觉得 眼前的人有些凄冷 。
覃秋玦问他:“这房间是谁的?”
长明抬手:“是公子以前的。”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杂乱的很,像是不止一人的。
长明走到门外:“公子回来了!”
覃秋玦转头,就见沈晓念带着两人进了门。
沈晓念身后的是芸止和薛弦。
薛弦站立在最后面,比前面的两人都要高出一个头,一身红色长袍显得此人妖邪。
覃秋玦朝他们拱手。芸止在见到那只骨手时心中也是一惊。
这时实在是太邪门了。
沈晓念:“师兄,可有办法?”
芸止上前把脉,覃秋玦的脉象 杂乱,时而平静时而凶猛,良久,丟止起身:“我也没办法,这蛊虫侵蚀
了有一天之多的时间,况且此蛊我也没见过。”
又道:“ 是常听闻,上代仙门有一脉医修流传到今天,现在栖云涧就有一人,名叫清折意。”
沈晓念:“……”
覃秋玦:“……”
芸止太了解沈晓念了,现在沈晓念的脸上是什么意思他一清二楚,而覃秋玦此刻也是这种神情。
问道:“你门们认识?”
沈晓念和覃秋玦第二次听到这人,他们已经好奇这个清折意了。
沈晓念:“只是听到过,既然如此,明日一早我们就起程,往后还有丹会,早些治好也免得麻烦。”
芸止:“也好,明日让长明和斐良一同去,覃公子,你们觉得如何?”
沈晓念看了覃秋玦、长明一眼,“不了,长明入仙门不过一年,修行尚浅。”
长明本来还有点高兴,一听沈晓念这话又蔫了下去。
“一样。”覃秋玦。“我等本就负伤,若是还带了两个小的,遇上危险,不怕他们危险,就怕我们帮不了
他们。”
长明自己去不了,他能够理解公子的用意,又开始打量起另外一名剑童:“斐良?是覃上仙的剑童吗?”长明在一边嘀咕着。
芸止 笑道:“那样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