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崭新的窗纸洒进屋内,沈兰之站在新买的宅院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座位于城南的两进小院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但每一文钱都花得值得。
雪梅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手指抚过每一处角落。
雪梅小姐,正房三间,厢房两间,后院还有一口水井!厨房的灶台是青砖砌的,可比破庙强多了!
沈兰之笑着看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这半年来跟着沈兰之吃了太多苦。从沈府被赶出来后,她们住过破庙、租过柴房,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沈兰之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在喊我小姐了,要叫我姐姐。
沈兰之拍拍她的肩。
沈兰之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三个月前,沈兰之用母亲留下的玉簪当来的十八两银子,加上这半年给人洗衣、缝补、抄书攒下的十二两,终于买下了这座小院。虽然位置偏了些,但胜在清净干净。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沈兰之就开始盘算着做生意的事。在沈府时跟着嬷嬷学过些药理,这半年来又在药铺帮工,对药材也算有些了解。
沈兰之雪梅,我们把西厢房收拾出来。
沈兰之指着靠街的那间屋子。
沈兰之开个小药铺如何?
雪梅眼睛一亮。
雪梅姐姐会制药,我会绣香囊,咱们一定能行!
说干就干。她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准备:沈兰之去城外的山上采药,雪梅则负责把草药晒干研磨。第一批做出来的是安神香囊,里面装着薰衣草和决明子,闻着清香扑鼻。
开张那天,她们在门口挂上了"安神药铺"的木牌。第一个客人是隔壁的王大娘,她买了两个香囊,说是给即将出嫁的女儿。
王大娘这香囊做得真精致啊!
王大娘赞不绝口。
王大娘比城里大药铺的还好。
渐渐地,她们的名声传开了。街坊邻居都爱来买些常用的药材,有时还会请沈兰之看看小病小痛。虽然赚得不多,但足够她们衣食无忧。
又过了半年,沈兰之终于攒够了钱,在城南最热闹的街上盘下了一间小铺面。这里人流量大,生意比在家里时好了许多。
开张那天,雪梅特意买了一挂鞭炮。在噼里啪啦的响声中,沈兰之望着崭新的招牌"安神药堂",眼眶有些发热。从被赶出沈府到现在,整整一年过去了。如今的沈兰之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而是能靠自己双手养活自己的药铺掌柜。
雪梅姐姐。
雪梅挽着沈兰之的胳膊。
雪梅我相信我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沈兰之点点头,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踏实和安心。不管前路如何,至少现在,她们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开张三个月后,"安神药堂"已经在城南小有名气。
沈兰之站在柜台后,将新配好的金疮药装入瓷瓶。这药方是以前在大学时,跟着老教授学的,如今稍加改良,效果竟比城里大药铺的还要好。
作者大大温馨提示:沈兰之曾经是在国内一家知名985院校毕业的,而之后因为不想进医院进行反锁的工作,于是就进了一家医药公司上班。
镖师掌柜的,再来两瓶金疮药!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兰之抬头,看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镖师大步走进来。
镖师上回买的药好用得很,我们总镖头特意嘱咐多备些。
雪梅手脚麻利地包好药瓶,又额外送了他一小包安神的香粉。
雪梅天热赶路容易心烦,这个带着。
镖师爽快地付了钱,临走时还回头道。
镖师沈掌柜,下个月我们镖局要去北疆走镖,您这有没有防冻疮的药膏?
沈兰之有的,过几日就能配好。
沈兰之笑着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药材的用量。
待他走后,雪梅凑过来小声道。
雪梅姐姐,这已经是这月第五个来问北疆药材的了。
沈兰之点点头,若有所思。近来城中关于北疆的消息越来越多,听说朝廷正在筹备粮草药物。若真打起仗来,药材的需求必定大增。
沈兰之雪梅,明天我们去趟城外的药山。
沈兰之放下手中的药碾。
沈兰之多采些防风、当归回来。
傍晚关店时,沈兰之发现门口放着个精致的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码着十几种珍贵药材,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匣底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只有简单几个字:
“北疆药材清单,三日后取。”
字迹苍劲有力,沈兰之一眼就认出是谁的手笔。
雪梅好奇地凑过来。
雪梅姐姐,这是谁送的?
我合上木匣,轻声道。
沈兰之故人。
街角的阴影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虽然隔着距离,但那枚挂在腰间的平安符木牌,在夕阳下依然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