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练剑的江澄看到粉色的小狐狸匆忙跑向这里来,心有疑惑。小狐狸在看到江澄的一瞬间就跑到他面前,不顾害怕,用嘴咬住他衣服的下摆,拽着他往柳烟清所在的地方走。江澄看着它的动作,心里想着:这不是她的狐狸吗?平常见到人就躲,今天怎么敢亲近人了?江澄心中顿时有不好的感觉,连忙让它带路。
江澄来到她所在的地方,看到她被血浸湿的衣裙,眼神空洞,脸颊布满泪水,白皙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心中微微刺痛,看到她昏倒的一瞬间,不自觉喊了一声,在她未倒地之前将她拉入怀抱,温热的手触碰到因失血过多而发冷的身体,他的手微微颤抖,连忙让师兄弟们去叫医师,他双手抱起她来到卧室,心里想她为什么这么轻,医师看到伤患就立马替她处理伤口。
江澄清理手上沾染的血迹,突然想起来有一个黑衣人躺在原处,他快步走到黑衣人的身边,发现黑衣人已经没有了呼吸。他摘下面罩,陌生的面貌,静心沉思,细眉微皱,回忆起上辈子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他查看黑衣人身上的物品,一抹银质闪光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拿出来发现是温氏的东西。
江澄紧紧盯着手中的东西,心中的忧虑不断放大,思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柳烟清突然出现而导致的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吗?他想他还是太放松了。江澄突然想起来金光瑶和薛洋,上辈子薛洋修鬼道,7岁断指,15岁做金家的客卿,17岁后就不见身影。随后江澄决定去找两人,毕竟多一盟友少一敌人,来到母亲的卧房,告知母亲要出门一趟,母亲担心孩子会受伤,便不想让他去,但拗不过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并要求他要带些人手,江澄担心太多人引起怀疑,可看着母亲的坚定而温柔的眼神,江澄只好点头答应。
江澄打算第二天再出发,先收拾收拾东西。随后江澄来到柳烟清的卧房前,听到父母和阿姐的声音,轻叩了一下房门,江枫眠听到敲门声,轻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看到江澄的身影便牵手领进门。江澄看着面无血色的柳烟清,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深深看了一眼她后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与此同时,陷入沉睡的柳烟清却不好受,一处纯白的空间,柳烟清看着面前幽的身影,颤抖地喊了一声幽的名字,幽转过头来飞奔向她,她也奔向幽,只差一点就可以碰到幽了,可幽身体逐渐消散,化为点点星光逸散,她伸出手想抓住,最终还是扑了空。
柳烟清颤抖的双手慢慢伸向上方,眼神复杂,似乎是不舍,似乎是愤恨上天的不公,她的脸颊布满泪水,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略带有苦涩无奈,慢慢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发出痛苦的悲号,闭上双眼,却不知道空间发生变化,等她再睁开紧闭的双眼,看着眼前眉目含笑的江澄,柔和了锐利的五官,披散着柔顺的头发,衬得他温柔极了,白皙的皮肤微微发着莹白的光泽,一身月牙色的长袍,中间的腰带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肢,他向她伸出手,温柔地注视着她,杏眼里满是细碎惑人的星光,犹如神明般耀眼。她看到这样的江澄,眼中满是喜爱,正要抓住他的手,突然温热的鲜血喷溅到她的脸上,她一瞬间有些懵,她看着江澄心口被长剑刺穿,他似乎是没有察觉到,仍然温柔地笑着,可随着失血越多,眼前越发模糊不清。
柳烟清伸手接住摇摇欲坠的人,红肿的眼睛不自觉地流下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温热的眼泪打湿了江澄的衣襟,手颤抖地抚摸着他的愈发冰凉的脸颊,感受着他生命的消逝,痛恨自己不能救他,她默默地抱着他,泪水早已流尽,眼神麻木空洞,犹如一滩死水,无法掀起波澜,死寂与悲怆交织,巨大的痛苦包裹着她,令她不能呼吸。
天色渐渐昏暗,落日余晖撒在柳烟清的身上,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如果忽略掉苍白的脸色的话。虞紫鸢看着这样的场景缓缓勾起一抹微笑,心里感叹道:多么美好的人啊。
突然虞紫鸢看到柳烟清表情的痛苦,连忙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她。梦中的柳烟清听到虞紫鸢的声音回过神来,心绪渐渐平静。虞紫鸢看到她睫羽微颤,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着未完全消散的悲痛。虞紫鸢看到她眼中的悲痛,连忙询问她怎么了,柳烟清回神摇摇头表示她没事。
与此同时,回到卧房的江澄眼前浮现出柳烟清受伤的场景,心情略微沉重,这时看见魏无羡着急地进来,询问江澄柳师姐怎么样了,江澄有些疑惑,心里想为什么他不自己去,最终还是告诉他,柳烟清没有太大的事。随后江澄也不等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走到房外,坐到石凳上沉思,思绪越想越远,突然灵光一闪,眼中闪过精明的光。突然有个仆人来到江澄面前,恭敬地请他和魏无羡一同去柳烟清的卧房,说是江夫人要找两位公子。
江澄回房叫魏无羡一起去,两人来到柳烟清的卧房前,轻叩房门,虞紫鸢正要说话,就听见柳烟清虚弱地对她说道:“母亲,天色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顺便让江澄进来,我有话对他说。”虞紫鸢听到她的话,轻声地说道:“好,你有什么事就让家仆来找我,饭菜给你备着呢,饿了就让厨房给你送过去。”柳烟清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虞紫鸢便打开房门,温柔地说道:“阿澄,清儿让你先进去,快去吧,魏无羡你先等着。”
江澄进去后关上门,绕过屏风来到柳烟清的面前,看着她虚弱的模样,心中有些闷闷的,柳烟清看到他站着,便笑着说:“阿澄,坐着就行,站着干什么。”江澄看着这一抹笑,有一种情冷破碎的美感,江澄坐下后,便问道:“柳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柳烟清听着他的称谓,落寞而苦涩地笑了笑,便说道:“阿澄,你对我的称谓怎么如此疏远。”接着她便说道:“阿澄,您为什么对我有敌意?”江澄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嘴。
柳烟清看着江澄的犹豫,便说道:“阿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随后便把自己的亲身经历改编为故事告诉他,江澄听到故事后,心中的怒火不断上涨,心想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柳烟清说道:“我听说母亲说,你明天要出门一趟,你要注意安全,我这有一把长剑,你如今也结丹了,就当我给你的贺礼。”随后在她念诀后,长剑就迫不及待来到她面前,柳烟清告诉剑灵有好的主人,便指向江澄,剑灵看到江澄的一瞬间眼睛发亮,飞向江澄,在他身边飞来飞去。
江澄看着剑在身边飞来飞去,心里警惕,柳烟清看到他警惕的样子,便说道:“这是剑灵认你为主了,你只要输入你的灵力与它结契就可。”江澄按照她的话去做,最终完成了结契。江澄心中激动,说道:“谢谢你。”柳烟清回道:“不用客气,你叫我阿清就好。”江澄道谢后便走了。
随后柳烟清便招呼魏无羡进来,魏无羡进来时,柳烟清交给他一只笛子,笛身通黑,在灯光照耀下折射光彩,随后就让他回去了。
柳烟清缓缓坐起身,唤了声璃儿,璃儿立马跑到柳烟清的身边,柳烟清拍了拍床,让璃儿跳到上面来,璃儿跳了上来,柳烟清摸着它柔顺的毛发,心中想着幽的死亡,眼睛中蓄满泪水,眼眶微红,随后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柳烟清抱着璃儿入睡,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柳烟清起身收拾好自己,缓慢地走向大门,看到江澄的一瞬间,心情愉悦。江澄看到柳烟清来的时候,心里想着她的伤都没有好,怎么不多休息。柳烟清察觉到他的目光,朝着他温柔地笑笑,江澄也弯眉而笑。
随后,江澄越走越远,身影逐渐模糊,慢慢变成一个黑点,直至消失不见。柳烟清询问小狐狸:“璃儿,你知道幽儿埋在哪里吗?”璃儿点了点头,领着她去,顾及到主人受伤了,就放慢速度 。一人一兽走到埋幽的土坡,柳烟清看着土坡自言自语道:“幽儿,你说我是不是个灾星,还没有……”柳烟清哽咽,嘴唇翁动,又说道:“这才过了一年,我们还有许多事没有做呢。”柳烟清诉说了许多,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快到正午了,柳烟清和璃儿一起回去。
突然草丛里跳出一只兽,居然是一只幼狼,它嗅着残留的味道就朝着那个方向去,不知道为什么闻到那人身上的味道就不自觉地跟着,就像是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