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夏锦初从混沌中醒来,许是昨夜那场惊吓的余波未散,她睡得极不安稳,额角还带着些微汗。身侧的位置早已空了,马嘉煜显然是走了有一阵子了。
她起身换了身素雅的衣裳,简单洗漱后下楼,刚到客厅,佣人便迎了上来
龙套少夫人,您的早餐备好了。
龙套马少爷一早就去公司了,夫人约了姐妹出去游玩。对了,大少爷特意吩咐,您最近没什么必要就不用外出了,待在家里更安全些
夏锦初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瓷壁的凉意透过指尖漫上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闷火。她瞥了眼桌上精致却透着刻板的早餐,语气听不出情绪
夏锦初知道了。
佣人低着头退下,偌大的餐厅瞬间只剩下她一人。窗外的阳光明明亮得晃眼,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却像是划下一道无形的界限。
她慢慢嚼着嘴里的吐司,味同嚼蜡。昨晚的惊悸还残留在骨髓里,可眼下这种被圈定的“安全”,却比那瞬间的恐惧更让人窒息。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她想,马嘉煜大概以为这是保护,却不知这道无形的墙,正在把她和整个世界隔开。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着,无形的压迫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夏锦初吃了几口早餐,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再难咽下去。她站起身,脚步不自觉地往楼上挪,走到玄关处时,脚步猛地顿住。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服,她望着门,心里反复掂量——去找马嘉祺吗?
第一个念头便是他在不在。其次,就算真去了,不管见没见到人,消息总会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回马嘉煜耳朵里。到时候,以那人的性子,只会变本加厉地盯着自己。
思来想去,终究是百害而无一利。夏锦初闭了闭眼,终是转过身,重新回了房间,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发慌。
回到房间,空荡荡的屋子更显沉闷,夏锦初坐立难安,索性下楼找到管家
夏锦初请问书房在哪里?
管家引着她到了一扇厚重的木门前,推开时,一股混合着墨香与旧书的气息扑面而来。书房竟比她想象中大上许多
高至屋顶的书架排得满满当当,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落在地毯上,尘埃在光柱里轻轻浮动。
夏锦初缓步走进去,指尖划过一排烫金书脊,从左到右漫无目的地扫过
大多数都是些晦涩的商业著作,偶尔夹杂几本诗集,她抽抽停停,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试图用文字驱散这漫长得像没有尽头的白日。
指尖在一本皮质封面的诗集上停住,夏锦初抽出来翻开,纸页边缘微微泛黄,显然是被人反复读过的
正看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沉静的眼眸里。
是马嘉祺。
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份文件,见她看来,只是淡淡颔首
马嘉祺在这里看书?
夏锦初捏着书页的手指一紧,下意识想躲,却又生生定住。她能感觉到对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似马嘉煜那般带着侵略性,却也藏着说不清的审视。
夏锦初嗯
她低低应了声,视线落回书页,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
夏锦初待着无聊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夏锦初颈间那抹不明显的微红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才迟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马嘉祺我哥他……你们……还好吗?
夏锦初的喉头猛地一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下意识地偏过脸,避开他探究的视线,肩膀微微瑟缩着,脚步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挪了半寸,那副模样,像是只想立刻从这里逃开,躲开他的目光,也躲开这个让她无措的问题。
马嘉祺没再说话,径直走向靠窗的书桌,拉开椅子坐下。
夏锦初找了一个离他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她知道马嘉煜可能因为她与马嘉祺一起呆在书房而生气,坐的稍远些,希望可以减少他的怒火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电流声突然在耳畔炸开
系统其实你不用这么害怕马嘉煜,我可以帮助你
系统当你和马嘉祺在一起时,我能为你筑起一道暂时的屏障,隔绝外界的干扰。这段时间里,马嘉煜将无法察觉到你们的存在
系统你得学会利用马嘉祺对你的那点心思,还有你那些摆上台面的可怜遭遇,把它们当成筹码——要一点一点,不遗余力地刷高他的好感度。
系统他对你的在意是现成的梯子,别浪费了这副看起来需要被保护的样子。
系统好!
系统的电子音里难得带上了点近乎赞许的调子,慢悠悠地响起,透着几分“总算开窍了”的意味,活像个看到学生终于答对题的先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满意。
系统现在发布任务:亲马嘉祺!
夏锦初浑身一震,眼睛倏地睁大,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仿佛没听清这荒唐的要求,连呼吸都滞了半秒。
没等她消化过来,系统冰冷的警告已紧随而至
系统十分钟内不完成,惩罚为遭受马嘉煜的蹂虐!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最恐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