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低头时,鼻尖蹭到夏锦初微卷的发尾,带着点她自己自带的花香味和果香混合的酒气,却不呛人,反而像某种温顺的藤蔓,轻轻缠上来。
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口,呼吸均匀得像小猫打盹,睫毛偶尔颤一下,扫过他西装前襟的布料,留下细碎的痒
夏锦初刚才在那个陌生的男人抓着时挣扎弄乱的衣领还敞着,露出一小片泛红的锁骨,透着酒后的脆弱。
他原本绷紧的下颌线慢慢柔和下来,指尖悬在她发顶犹豫了半秒,终究还是轻轻落在她后脑勺,替她把乱发和衣领都理了理。指腹触到的发丝软软的,带着点温乎的潮气。
怀里的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马嘉祺喉结动了动,手臂收得更稳了些,生怕稍一松劲,她就会从这片刻的安稳里跌出去。
周围的音乐还在震,光影明明灭灭,可怀里的重量和温度却格外实在。他想起她清醒时总是挺直脊背,眼里带着点不服输的韧劲,此刻却像卸下了所有防备,软得像块浸了水的棉花。
心里那点因刚才的陌生男人而起的戾气,不知什么时候就散了,只剩下一片温软的怜惜。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马嘉祺好了,不闹了,我们离开这
马嘉祺弯腰,先是稳稳托住夏锦初的膝弯,另一只手穿过她后颈与腰背之间,稍一用力,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却又带着真实的温度。夏锦初的头自然地靠向他肩头,长发滑落下来,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扰,睫毛颤了颤,却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拂在他颈侧,带着淡淡的酒气。
马嘉祺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稳些。指尖触到她膝弯处细腻的皮肤,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感觉到那点微乎其微的颤抖。他抬步往外走时,脚步放得极轻,生怕颠簸到怀里的人。
走廊的灯光在他肩头明明灭灭,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怀里的人安静得很,只有偶尔泄出的一声轻哼,像小猫撒娇似的,挠得他心头发软。他低头看了眼她紧闭的眼,喉结动了动,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半分,像是要将这片刻的安稳,牢牢护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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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着微凉的湿气扑在脸上,马嘉祺抱着怀里的人站在路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没处可去。送她回家?自己送醉酒的她回家,会被人误会的吧?回自己住处?又不太合适。怀里的人似乎冷了,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拂在颈侧,带着点痒。
他低头看了眼夏锦初熟睡的脸,睫毛在路灯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软得让他不忍叫醒。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转身走向街边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酒店。
前台看到他抱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姑娘,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却还是识趣地没多问,快速办好了入住手续。电梯上升时的失重感让夏锦初轻哼了一声,马嘉祺立刻低头用掌心护住她的后颈,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打开房门的瞬间,他先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转身去调空调温度。回头时,看见夏锦初蜷在沙发角落,眉头微微蹙着,像是睡得不安稳。他走过去,想把她抱到床上,指尖刚碰到她的肩,就被她无意识地抓住了手腕。
夏锦初别走……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睛依旧闭着
马嘉祺的动作顿住了。暖黄的灯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那点脆弱的依赖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他在她身边蹲下,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放得极柔
马嘉祺我不走,就在这儿。
她似乎听懂了,抓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些,眉头也渐渐舒展,重新沉入梦乡。马嘉祺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忽然觉得这临时决定的酒店夜晚,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他没起身,就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指尖偶尔替她拨开滑落的发丝,直到窗外的夜色渐渐浓得化不开。
马嘉祺凝视着沙发上熟睡的夏锦初,她的呼吸均匀绵长,唇角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什么安稳的梦。他放轻动作,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她的头顺势靠在他心口,发丝蹭过颈侧,带着洗尽酒气后的淡淡馨香。
把她放在床上时,她睫毛颤了颤,却没醒。马嘉祺替她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触到她脸颊,温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他在床边站了很久,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眉眼上——这双眼睛清醒时总带着点倔强的亮,此刻闭着,却更显柔和,像蒙着层雾的月亮。
记忆忽然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是初遇时她倔强的样子,是他生日时她偷偷烤糊了蛋糕,举着焦黑的胚子笑得一脸狡黠;是后来争吵时她红着眼眶说“马嘉祺你从来不懂我”,转身时决绝的背影……那些甜的、涩的、烫人的片段在眼前轮转,像被揉皱的纸,摊开时满是折痕。
喉间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轻手轻脚地退到床边,替她关了床头灯。
客厅的沙发很短,他躺下时不得不蜷起腿,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窗外的月光漏进来一点,刚好照在他眼底。他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她睡着的模样,还有那句醉后无意识的“不要离开我”。
原来那些坚硬的隔阂之下,藏着这样柔软的依赖。
马嘉祺闭了眼,将脸埋进微凉的抱枕里。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总觉得该去看看床上的人有没有踢被子,直到天快亮时才沉沉睡去,眉头却始终微微蹙着,像在梦里也解不开什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