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馆今晚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却略显冰冷的光芒。
这是林家为了“修复家庭关系”特意举办的晚宴。名义上是家宴,实则请了不少名流圈的长辈,意图昭然若揭——林父林母想向外界展示,即便真假千金真相大白,林家依然是那个父慈子孝、姐妹情深的豪门典范。
林婉本不想来,但林母打了几十个电话,甚至搬出了“如果你不来,就是承认你心里有鬼,不想认这个家”的道德绑架。
此刻,她站在二楼的更衣室里,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是一条江叙让人送来的深蓝色丝绒礼服,剪裁极简,却极好地衬托出她清冷的气质。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楼下,苏瑶穿着一身高定粉色纱裙,像只骄傲的孔雀,正挽着林母的手臂接受宾客的恭维。看到林婉下楼,苏瑶眼底闪过一丝嫉恨,随即换上了一副甜腻的笑脸。
“姐姐!你终于下来了!”
苏瑶端着两杯香槟,快步迎上去,脚下却像是被地毯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
伴随着一声惊呼,苏瑶手中的两杯红酒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精准无误地泼在了林婉那条深蓝色的礼服上。
红酒顺着丝绒的纹理迅速晕染,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瞬间毁了整条裙子。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苏瑶慌乱地拿出手帕去擦,嘴上说着道歉,手劲却大得像是要把布料扯破,“我不是故意的,地太滑了……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林母心疼地一把推开林婉,将苏瑶护在身后:“瑶瑶你没事吧?手烫红了没有!”
随即,她转头怒视林婉:“林婉!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今天是重要场合,非要穿这么贵的裙子来让你妹妹出丑?现在好了,瑶瑶吓成这样,你满意了?”
林婉退后半步,避开林母推搡的手。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毁掉的礼服,又看了一眼躲在林母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弧度的苏瑶。
这就是鸿门宴。
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要站在这里,就是原罪。
“我没事。”林婉的声音很冷,听不出情绪,“既然裙子脏了,我先回去了。”
“回什么回!”林母厉声喝道,“今天这么多客人在,你穿着这身脏衣服走出去,丢的是林家的脸!你就待在楼上别下来了,别出来碍眼!”
林婉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推开。
“谁说她要待在楼上?”
一道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江叙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敞,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全场时,却让人不敢直视。
他径直走到林婉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她身上,遮住了那些刺眼的酒渍。
“江少?”林父脸色一变,连忙迎上来,“您怎么来了?”
江叙没理会林父,只是低头看着林婉,语气瞬间温柔下来:“手冷不冷?”
林婉摇摇头,眼眶微热:“江叙,这裙子……”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江叙直起身,目光转向林母和苏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林夫人,苏小姐,刚才听说苏小姐‘不小心’泼了我女朋友一身酒?”
苏瑶被他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强撑着笑道:“江叙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她……”
“既然不是故意的,”江叙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苏小姐应该不介意用你的手帕,把地毯上的酒渍擦干净吧?毕竟,这地毯也是限量的,弄脏了,林夫人会心疼的。”
全场哗然。
让苏家刚找回来的千金擦地?这脸打得啪啪响。
“你……”林母气得发抖,“江叙,你别太过分!这是我们的家事!”
“以前是。”江叙揽住林婉的肩膀,向众人宣告,“但从今往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谁让她不痛快,我就让谁不痛快。”
说完,他不再看那一家三口青红皂白的脸色,牵着林婉的手,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去哪?”林婉被他牵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去一个没有虚伪,只有真实的地方。”
江叙拉开车门,将林婉扶上车。
车子发动,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林公馆死寂的尴尬。
后视镜里,林公馆的灯火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林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江叙。”
“嗯?”
“谢谢你。”
江叙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溺。
“傻瓜,”他说,“我的骑士精神,只对你生效。”
车子驶入夜色,奔向属于他们的自由。而身后的林家,一场关于面子与里子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1
这波护妻操作真的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