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傅珵云追求林清涵已经进入第二个年头，这一年他刚满22岁。北方的冬天来得早，寒假也悄然而至，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将天地间染成一片素白。傅珵云裹着厚厚的珊瑚绒被子，盘腿坐在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

【傅珵云】：哥，外面下雪了，出去堆雪人呀！

消息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抱在怀里，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些。没过多久，林清涵的回复跳了出来，附带一个正在敲键盘的表情包。

【林清涵】：我还在家办公，可能没有时间。

傅珵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手指顿了顿，还是敲下了回复。

【傅珵云】：好吧。

林清涵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孤零零的字，竟莫名从中读出了一丝委屈。他失笑地摇了摇头，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从文字里感受到如此鲜活的情绪。这么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忍心——傅珵云等了他这么久，自己好像总是因为工作忽略他。

他手指一转，重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也不是完全没有时间，你可以过来找我。】

傅珵云看到这条消息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他连着发了好几个戴着围巾的雪人表情包，每个雪人都举着“好的”的牌子，才恋恋不舍地关上手机。

“得赶紧收拾！”傅珵云一个跨步跳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开始翻箱倒柜。羽绒服、毛衣、围巾散落了一地，他拿起一件黑色外套比对了一下，皱着眉摇头：“这件不行，太沉闷了。”又拿起一件灰色卫衣，还是觉得不满意：“这件也不行，显得太幼稚了。”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时，手指突然触到了一件藏在衣柜深处的米白色针织衫。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这是去年冬天，林清涵陪他逛商场时亲手挑的。当时林清涵拿着这件衣服，笑着说：“这件颜色衬你，显得干净。”

傅珵云的脸颊瞬间泛红，两眼放光地把针织衫拿出来，飞快地换上。他又搭配了一条白色牛仔阔腿裤，围上一条浅灰色的围巾，最后穿上一件白色羽绒服，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梳理了发型。

“不错，很有男人味，哥肯定会喜欢。”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耶，抓起手机就往楼下跑。

客厅里，傅珵云的母亲贺雅芝正和几位朋友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看到他风风火火的样子，疑惑地问：“云儿，这是要去哪啊？这么着急。”

傅珵云弯腰换鞋，头也不抬地说：“去林哥家堆雪人。”说完，不等贺雅芝再问，就推开门跑了出去，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贺雅芝无奈地摇了摇头，旁边一位戴着绿宝石耳环的贵妇笑着打趣：“珵云这模样，怕是谈恋爱了吧？看那着急的样子，准是去见心上人。”

贺雅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大概是去找林家的长子，林清涵吧。”

另一位卷发贵妇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们两家不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吗？让他们走这么近，没问题吗？”

“云儿喜欢就好，”贺雅芝放下茶杯，笑容温和，“生意上的事是生意，孩子的感情是感情，没必要混为一谈。”

几位贵妇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多问，纷纷岔开话题聊起了别的。

另一边，林清涵看着傅珵云发来的一连串雪人表情包，忍不住笑出了声。坐在一旁被迫看公司文件的林清远抬起头，好奇地问：“哥哥笑什么呢？是不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了？”

林清涵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眼底满是笑意：“小孩子不能知道。”

“那哥哥让我出去玩嘛，”林清远拉着他的胳膊撒娇，“小孩子就是要出去玩雪的，待在家里快闷死了。”

“看完这些文件再出去，乖乖的。”林清涵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今天过后，就不用再看这些了，陪你玩个够。”

林清远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体，拿起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又抬头问：“那等会哥哥陪我出去玩雪，好不好？”

林清涵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温柔地笑了：“好。不过小远真的只想和哥哥玩雪吗？要不要把顾阳也叫过来？”

林清远的脸颊瞬间红了，他抿着唇低下头，不敢看林清涵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知道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林清涵合上电脑，转头看向一脸认真的林清远：“小远看完了吗？”

林清远连忙合上文件，用力点头：“看完了！”

“辛苦了。”林清涵笑着站起身，“走吧，去楼下等珵云。”

两人刚走到客厅，门铃就响了。家里的佣人快步去开门，林清涵以为是傅珵云，林清远则以为是顾阳。可等那人走进来，两人才发现，傅珵云和顾阳竟然同时到了。

“你俩是一起过来的？”林清涵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有些惊讶。

傅珵云摇了摇头，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顾阳：“不是，我们在门口碰到的。”

林清远连忙打圆场，笑着说：“外面冷，先把外套脱了吧，我去给你们倒杯热可可。”

顾阳点点头，脱下外套递给佣人，傅珵云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看向林清涵：“哥，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堆雪人吗？”

林清涵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那我们去后院。”说完，便领着傅珵云往后院走。

顾阳和林清远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懂了”的神情，也跟着往后院走去。

“哥，你不穿羽绒服吗？外面很冷的。”傅珵云走在后院的小路上，看着只穿了一件毛衣的林清涵，有些担心。

林清涵指了指不远处的储藏室，笑着说：“后门的储藏室里有，不用担心。”

傅珵云乖乖地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储藏室。等林清涵拿出一件白色羽绒服穿上时，傅珵云突然愣住了——这件羽绒服，竟然和自己身上的是同一款，连细节都一模一样。

他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掩饰不住的窃喜，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林清涵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看来我们还挺有缘的。”

“嗯！”傅珵云用力点头，心里像被蜜泡过一样甜。

两人很快就开始堆雪人，傅珵云负责滚雪球，林清涵则负责整理形状。就在雪人堆得差不多的时候，林清远和顾阳全副武装地走了过来，林清远举起手中的篮子，笑着说：“你们的雪人不会没有五官和四肢吧？我带了胡萝卜和煤球。”

“你拿过来就有了。”傅珵云头也不回地说。

“也不是不可以，”林清远故意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狡黠，“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林清涵直起身，挑眉问：“什么事？”

林清远快步走过去，帮他们给雪人安上胡萝卜鼻子和煤球眼睛，才笑着说：“陪我打雪仗！”

“小孩子的游戏，我不参与。”林清涵摇摇头，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哥哥不可以这样！”林清远连忙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你答应过要陪我玩的。”

林清涵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看向傅珵云：“我答应了，你傅学长可不一定答应。”

结果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傅珵云已经双手各攥着一个雪球，眼神里满是期待：“我答应！”

“珵云哥答应了！”林清远得意地晃了晃头。

林清涵无奈地叹气，只能留下来陪他们打雪仗。一开始几人还很客气，只是轻轻扔几个雪球，直到顾阳一个没注意，雪球直直地砸向林清涵，把他砸得踉跄了一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顾阳连忙道歉。

林清涵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傅珵云却默默地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气”——敢砸他的人，必须十倍奉还！

下一秒，傅珵云攥着一个大雪球，猛地朝顾阳扔了过去，正好砸在他的脑门上。顾阳也不甘示弱，立刻攥起雪球反击。一场混战就此打响，林清涵和林清远被迫加入，后院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几分钟后，后院俨然变成了傅珵云和顾阳的“主战场”，两人你来我往，雪球扔得越来越用力。林清涵和林清远见状，索性退到屋内，坐在窗边喝着热可可，隔着玻璃看着院剑拔弩张的两人。

“他们俩在学校有什么恩怨吗？”林清涵皱了皱眉，有些不解，“怎么跟仇人见面一样？”

林清远摇了摇头：“他们俩都不是一个系的，平时也见不了几面，应该没什么恩怨。”

“那可就怪了，”林清涵感叹道，“恨不得把对方埋在雪里。”

“可能是珵云哥偷吃了他的鸡腿？”林清远开玩笑道。

林清涵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吗？”

林清远讪讪地挠了挠脸：“我瞎说的。”

林清涵轻笑一声，继续看着院里“拼命”的两人。不一会儿，战争终于结束——以傅珵云追着顾阳狂砸雪球，顾阳狼狈地逃进屋内告终。

傅珵云站在屋外，把手中的雪球抛起又接住，对着屋内的顾阳做了个鬼脸。顾阳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个“恋爱脑疯子”——要不是他跑得快，恐怕真的要被埋在雪里了。

林清涵放下手中的热可可，起身敲了敲窗户，朝傅珵云勾了勾手。傅珵云看到后，立刻丢下手中的雪球，飞快地往屋里跑。一进门，他就凑到林清涵面前，笑盈盈地邀功：“哥，我做得怎么样？厉不厉害？”

“厉害。”林清涵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衣服给我吧，鞋子在这里脱掉就行，阿姨会帮你收拾。”

傅珵云乖乖地点头，把外套和围巾递给林清涵，然后坐在玄关处换鞋。等他走进前厅时，发现林清涵、林清远和顾阳正坐在沙发上聊天，只是顾阳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自在。

傅珵云立刻走过去，加入了聊天队伍，故意找顾阳感兴趣的话题聊，才慢慢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到了中午，林清涵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吃午饭，而是说要回房间睡午觉。傅珵云有些担心地问：“哥有睡午觉的习惯吗？是不是太累了？”

林清远点点头，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说：“以前我玩累了，也会靠在哥旁边睡一会儿。而且哥每天起得早，睡得晚，只有中午补觉，下午精神才会好。”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肯定要在别的时间找补，不然那黑眼圈都快赶上国宝了。”顾阳打趣道。

“其实……”林清远想说些什么，却又突然闭了口，摇了摇头，“没什么。”

傅珵云和顾阳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安静地吃完了午饭。饭后三人又闲聊了一阵，傅珵云和顾阳便起身告辞了。

林清远回到卧室时，林清涵还在熟睡。他见林清涵的被子没盖严实，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以前有哥陪我玩，从来不会觉得无聊，现在怎么这么没意思。”林清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电视节目，小声嘀咕道。

过了大概五分钟，林清涵穿着一身休闲装从房间里走出来。林清远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趴在沙发背上看着他：“哥哥，你醒了！我好无聊啊。”

林清涵一边下楼一边说：“那小远和哥一起出去逛逛吧。”

“去哪逛？”林清远眼睛一亮。

林清涵走到他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后天就是春节了，我的小乖乖，当然是去买年货。”

林清远兴奋地跳了起来：“去！我要去买糖！”

春节这天，林家格外热闹。王恬和林清远一起贴春联，陈九洋和君成踩着梯子挂灯笼，林清涵和傅玖黎则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阵阵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吃饭的时候，君成看着傅玖黎和王恬，好奇地问：“你们俩不回自己家过年，在这里陪着我们，没事吗？”

傅玖黎无所谓地摆摆手，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晚上回去就行，那么麻烦干嘛。再说了，我家老头子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少我一个不少。”

“吃饭吧，”林清涵把一盘糖醋鱼端上桌，无奈地看了君成一眼，“再说话，就把你们全轰出去。”

众人对视一眼，立刻低下头，乖乖地吃饭，连筷子碰撞碗碟的声音都轻了些。

等大家都吃好饭，林清涵收拾碗筷时，才发现桌上的人都还低着头，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你们还真不说话啊？我开玩笑的。”

君成摊开手，一脸无奈：“林家掌权人都发话了，我们这些小喽喽只能听命啊。”

王恬趴在傅玖黎怀里，故意掩面假装哭泣：“就是啊，好命苦啊，终日活在掌权人的阴影之下。”

傅玖黎轻拍着她的背，看向林清涵，笑着说：“你看怎么办吧，我心肝宝贝都哭了，你得给个说法。”

林清涵撑着下巴，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今晚的烧烤我来烤，你们负责吃，怎么样？”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纷纷摇头：“不够多。”

“什么不够多？”林清涵有些疑惑。

“红包啊！”君成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说，“大过年的，不给个红包怎么行？”

“为什么是我给？”林清涵挑眉。

“因为我们这些人当中，就你是老总啊！”君成回答得理所当然。

林清涵轻笑两声，看向傅玖黎和陈九洋：“看来，你没把北冰洋和梨子当人看啊，他们俩也是老板。”

君成愣了一下，立刻走过去，伸手捏住林清涵的脸：“你少转移话题！把我挂树上打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朋友？”

林清涵推开他的手，笑着说：“是是是，怎么不是朋友。”

君成收回手，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林清涵站起身，伸手摸了摸林清远的头，林清远正啃着玉米，抬头看他时，眼神还有些懵。“小远，你看你君成哥，就知道欺负哥哥。”

陈九洋和林清远对视一眼，都识趣地闭上了嘴——这两人的打闹，他们可不敢掺和。

王恬笑得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不是我说，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快五十岁了，能不能成熟一点啊？”

她这一笑，在场的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客厅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晚上，傅玖黎和王恬先回家陪家人吃饭，约定晚点再过来。林清涵则走进厨房，给剩下的几人煮面条——这是林家多年的习惯，春节晚上总要吃一碗热汤面，寓意“长长久久”。一开始只有林清远能吃到，后来君成和陈九洋总来蹭饭，软磨硬泡之下，林清涵便每年都多煮几人的份。

君成和陈九洋在院子里搭起大篷，支起烧烤架，林清远则从屋里搬出桌椅板凳。三人把东西摆好时，林清涵也端着四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出来。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林清涵把面条递给他们。

四人刚吃完面条，门铃就响了。林清涵端着空碗，往屋里走：“你们去开门，我去把东西洗了，然后拿烧烤食材出来。”

陈九洋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傅玖黎和王恬，只不过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傅珵云怀里抱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眼神有些紧张。

傅珵云朝王恬使了个眼色，王恬立刻领会，接过他手里的花，笑着说：“我们俩去给清涵搭把手，你们先在院子里等着。”

傅玖黎把花藏在身后，走到君成和林清远身边，压低声音说：“我请你们帮个忙。”

“好啊！”林清远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就应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有热闹可看”的兴奋——他早就盼着傅珵云能和哥哥有个结果了。

陈九洋没什么表情，只是朝着傅玖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他向来话少，却总在这种时候最靠谱，傅玖黎见状也松了口气。

唯有君成抱着胳膊，故意皱着眉，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就这一次啊，要是最后没成，或者不好玩，我下次可再也不帮这种忙了——要不是看在桃花的份上，我才懒得掺和。”

傅玖黎连忙点头应和：“是是是，就这一次，保证不让你白忙活。”

四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飞快地商量着对策——谁去引开林清涵的注意力，谁负责点燃烟花，谁来提醒傅珵云时机，短短几分钟就把细节敲定。刚商量完，屋里的林清涵、王恬和傅珵云就端着烧烤食材走了出来，王恬悄悄给傅玖黎比了个“一切就绪”的手势。

“计划开始。”君成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然后立刻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对着众人喊道，“春节哪能不放烟花啊！走，咱们去院子里放烟花，热闹热闹！”

林清涵刚放下手里的烤盘，准备起身跟着去，就被君成一把按住肩膀。君成挤眉弄眼地说：“干嘛干嘛，急什么啊？烧烤还没烤好呢，等会儿玩饿了怎么办？你留下盯着火，我们去去就回。”

林清涵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这群“长不大”的朋友，笑着妥协：“行，今晚就好好伺候你们这几位少爷小姐，我留下烤串。”

君成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傅珵云，故意提高声音：“珵云，你在这陪清涵吧，不然他一个人烤串多无聊，我们去放烟花就行。”

傅珵云心里早就按捺不住，却还是装作乖巧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好。”

“君成，你别胡闹。”林清涵瞪了君成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不满——他哪能看不出君成是故意的。

君成却不怕他，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略！”说完，就拉着林清远和陈九洋往院子角落跑，还不忘回头给傅珵云使了个“加油”的眼色。

林清涵看着他们闹哄哄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对身边的傅珵云说：“别理他，君成就爱开玩笑，你要是想去看烟花，也可以……”

“我喜欢和哥在一起。”傅珵云打断他的话，眼神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认真——对他来说，和林清涵待在一起，比看再美的烟花都重要。

林清涵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轻声应了句：“好。”

可没过多久，林清涵就发现傅珵云有些心不在焉——他手里拿着串肉，却半天没往烤架上放，眼睛时不时瞟向手腕上的表，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紧了。

林清涵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身，朝着不远处的花坛走去。现在是冬天，花坛里真正的花早就凋谢了，只剩下几株用绢布做的假花，依旧亭亭玉立地立在寒风里。

“赏脸陪我看看这假花吗？”林清涵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轻轻柔柔的，却清晰地传到了傅珵云耳朵里。

“哥！”傅珵云心里一紧，连忙从屋里抱出那束藏好的红玫瑰，快步追了上去，在林清涵身后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发颤。

林清涵转过身，看到他怀里的花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温柔地问道：“怎么了？这花是……”

傅珵云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着花，一步步朝林清涵靠近。他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冲出胸腔，却还是鼓起勇气，把花递到林清涵面前，半垂着头，闭着眼睛大声说：“哥，我喜欢你！喜欢了你好久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和我交往？”

林清涵接过花，指尖触到花瓣的柔软，再看向傅珵云紧绷的侧脸——因为紧张，他的耳尖都红透了，连呼吸都带着点急促。林清涵忍不住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抓住傅珵云的衣领，微微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不仅傅珵云僵在了原地，连躲在角落的“吃瓜群众”都没反应过来——君成手里还握着烟花棒，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林清远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嘴，生怕发出声音打断这一幕。

林清涵慢慢松开傅珵云，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语气暧昧又认真：“抓好，可别弄丢了——我的一辈子。”

话音刚落，零点的钟声恰好响起。君成反应过来，立刻点燃了手里的烟花棒，其他人也跟着点燃烟花。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红的、黄的、紫的，一朵接着一朵，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傅珵云看着林清涵眼底的光，又抬头看向漫天烟花，突然伸手抱住他，声音带着点哽咽：“哥，我不会弄丢的，一辈子都不会。”

林清涵轻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知道。”

远处的烟花还在绽放，近处的两人相拥而立，躲在角落的几人相视一笑，悄悄把空间留给了他们——这个春节，注定是所有人最难忘的一个夜晚。

第二十六章抓好我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