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你今天的心情很好？”小鲸跟随在阿贾克斯的身边问。

阿贾克斯有些茫然的转头看着他，好似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今天和他聊了很多事情，对待他比对待我都有耐心。”小鲸有些不满的说。

阿贾克斯听到这话，突然笑起来了。

“我的心情一直都很好，再说了，那个老爷爷让我想到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他以前也是冒险家，小时候的我总是爱听父亲讲他旅行的事情，也正因为听多了，原本胆小犹豫的我，开始思考要是我自己是故事里面的英雄，那该有多好。”

阿贾克斯说起以前的事情，眉眼都是放松带着笑意，仿佛过去一直都存在，从来没有离他而去。

“后来呢？”小鲸饶有兴趣的继续询问。

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阿贾克斯，也是他从前都不曾知道的过去。

“后来了，我终于有一天下定了决心，十四岁的我携带着一把小刀，带着干粮就这样开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冒险，也是这唯一一次的冒险，让我遇到了你们。”

阿贾克斯的语调很是欢快，他从来都不后悔当时的决定，也从来都不后悔自己所选择的道路。

即使这道路会让自己越来越沉浸在其中，即使这道路在最终点的时候是死亡，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后悔。

“是这样吗?”小鲸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是内心却充满了疑惑，胆小犹豫的阿贾克斯是因为什么事情坚定自己的道路，又发生了什么样子的事情，才让他在十四岁的时候独自离家。

他不知道阿贾克斯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但是唤醒他的阿贾克斯是野心勃勃，是想要探索世界所有秘境的阿贾克斯，而不是他自己嘴中的胆小犹豫。

“我总觉得我遗忘了一段记忆，虽然能清晰的回忆起发生的所有事情，可是有的记忆总是带给我一种异样的感觉。”阿贾克斯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

小鲸顿时回过神，他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说：“我还没有见过你以前的样子了，能那么耐心的听老爷爷讲以前的事情，是因为你怀念儿时吗？”

“怀念吗？不，只是有的时候感觉时光真的很快，明明只是刹那间，我就已经离开了家乡开始了和师父的流浪。”阿贾克斯摇头，他只是有些感叹，儿时的梦想是最易碎的存在，在一年有一年的成长中，人们会失去过去的自己，失去天真的自己，成长为自己以前最为讨厌的大人。

“时光对于你们来说，真是短暂的残酷。”小鲸伸出手摸着阿贾克斯的头发。

短暂吗？阿贾克斯并不是这样认为，时光虽然如流水，但是时间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公平，就算是神明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磨损。

“不，对于我们来说，也许生命的意义就在每一天。”阿贾克斯推开了院门，笑着说。

不论是成长过程中的每一处风景，每一个笑容，每一缕风都是生命的意义。

“咳咳，好多灰尘。”小鲸皱起眉头，灰尘随着空气进入了他的喉咙，他有些难受的咳出声，用手捂住了嘴。

“老爷爷不是多说了，这里好久没人住，肯定会有灰尘。”阿贾克斯拍了拍手中的灰尘，语气中带着调笑的说。

小鲸有些垂头丧气的跟随在阿贾克斯的身后，他不就是没有注意听他们两个说话吗?至于那么说他吗。

“你委屈了，好吧，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说你。”阿贾克斯摊开手，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哼。”小鲸扭过去头，看着房间中的装饰。

阿贾克斯也没有在注意小鲸的动作，麻利的收拾着房屋中的东西。

“今天好像没有被子？”阿贾克斯看着一干二净的床，有些苦恼的挠头，是他没有考虑周到。

“小伙子，你们已经收拾好了？”老爷子站在院子的门口，大声的说到。

阿贾克斯从屋内走出来，嘴角上勾起微笑的走了上去，搀扶着老爷子坐进了屋内。

“这不是给你们送物品和被子吗？我回到家里才想起来这个房子里面什么日用品都没有，这不来给你们送一些。”老爷子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阿贾克斯。

阿贾克斯接过东西，放在了床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发的时候什么都检查了，就是忘记了被子。”

“你们年轻人都是这样，忘东忘西。”老爷子伸出手拍了拍阿贾克斯的手臂，眼中满是慈爱的说。

阿贾克斯有些羞涩的低垂下头，他好像也是这样，平日中都是住客栈，这里没有客栈就找了一个废弃的院子，是真的没有考虑那么多的事情。

“老爷爷，麻烦你了，要不是有你，我们还不知道今晚要这么睡了。”阿贾克斯的语气中满是真诚，他是真的很感谢老爷爷，要是没有他的话，今晚说不定真的要睡在床板上。

“没有什么麻烦，要是你接下来自己能继续陪我们这些老年人说话就好了。”老爷子站起身向着他们告辞离开。

阿贾克斯目睹着他的离开，轻叹一口，留在村子里面的老年人会在看到少年人的时候，想起他们的家人。

“孤独吗？对于我们来说孤独是常态，但是对于你们来说，孤独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小鲸打理着床铺，有些幽幽的说。

“也许吧，人老了就想自己的儿女陪在自己的身边。”阿贾克斯舒服的躺在床上，声音散漫的说。

接下来的几天，要是没有事情的话，阿贾克斯很乐意去陪老年人说话，随便听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一些传闻，至于是真还是假，到时候询问一些师父就好了。

“你不会真的打算接下来的几天都陪着他们吧！”小鲸有些错愕的看着阿贾克斯。

阿贾克斯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小鲸原本想要说的话，在看到闭上眼睛的阿贾克斯有咽回去了，憋屈的躺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