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子夜,夜枭的摄像机扫过祠堂林立的“永镇井全息祖祠群”,镜头里无数虚拟祖先正从光屏中走出,袍角拂过电子香炉时激起蓝色灵能火星。心白的罗盘在入口处碎成三段,指针分别指向“忠孝节义”四个全息牌坊,每个牌坊的鎏金纹路里都嵌着镇灵符的残缺片段。
“全息祭祖系统调用了宗族灵能基因库。”樱川的键盘映出暗红色数据流,全息屏展开家族树图谱,“算法把族谱记载的‘光辉事迹’提炼成灵能模板,却删除了所有‘污点历史’——比如某代祖先的巫蛊实验、宗族间的血仇契约。”他放大夜枭的家族树,发现母亲夜澜的头像被标记为“数据异常”,其分支根系渗出蛛网状的黑色咒文。
苏瓷用解剖刀划开虚拟祖先的衣袖,eneath华服的是半透明的灵能骨架,关节处缠着泛黄的族谱残页:“这是用‘集体记忆洁癖’培育的伪血脉。”显微镜下,灵能细胞表面刻着“光宗耀祖”“家丑不外扬”的集体潜意识,“当真实族谱被数字化美化,那些被埋葬的罪孽就会变成啃食血脉的虫。”夜枭的留影坠突然渗出黑血,他看见母亲的虚拟形象在祖祠顶端微笑,却穿着实验服而非传统族服。
四人追踪灵能波动至宗族禁地“谱牒密室”,无数水晶棺里躺着历代祖先的“完美数据体”,每个棺材底部都压着真实的罪证:染血的契约书、被篡改的县志、断成两截的巫蛊法器。樱川破解密室系统时,屏幕跳出1921年的加密影像:夜家某位祖先正将反抗包办婚姻的少女灵能数据注入族谱,少女指尖的咒文与夜澜实验室的镇灵符如出一辙。
“看这些牌坊的排列。”心白指着空中的灵能矩阵,四个金色大字组成锁魂阵,阵眼处悬浮着颗滴着蜡油的“荣光之种”,“他们用‘宗族颜面’当锁链,把真实的血脉记忆困在阵里!”话音未落,所有虚拟祖先突然转身,瞳孔里映出相同的警告红光,他们的袖口渗出黑色灵能,在空中写成“家丑不可外扬”的血字。
夜枭的摄像机被灵能干扰,画面里交替闪现母亲的真实人生与族谱里的“天才科学家”人设。他想起火灾后找到的残缺日记,其中一页写着:“当族谱开始说谎,血脉就成了数据的傀儡。”此刻,那些被删除的“不光彩”记忆化作厉鬼形态,撕咬着虚拟祖先的华服,露出底下刻满咒文的骸骨。
“真正的传承不是粉饰罪孽!”苏瓷将解剖刀插入“荣光之种”,刀刃上的“真”字与种子里的咒文激烈共振,“愧疚是血脉的清洗剂,隐瞒只会让毒素蔓延!”当真实族谱残页如暴雨般落下时,虚拟祖先们纷纷碎裂,露出藏在数据深处的真实灵体——有含恨而死的新娘、被迫害的巫医、忍辱负重的叛徒,他们的眼中含着跨越百年的血泪。
心白撒出掺着族谱灰烬的焦饼,碎渣落地时化作“忏悔藤”,藤蔓上开出的花映着被隐瞒的真相:某代祖先为救村民甘愿背负汉奸骂名,姑姑因坚持学医被逐出宗族,夜澜为阻止灵能实验背叛家族。夜枭甩出浸过月光的符纸,“诚”字咒文如利剑劈开锁魂阵,那些被囚禁百年的灵体终于化作流星,划过清明的夜空。
晨雾中,全息祖祠的牌坊自动重组,“忠孝节义”旁新增了“真实”一坊,电子香炉飘出的不再是 artificial 檀香,而是混合着草药与旧书味的真实气息。樱川在系统里植入“血脉滤镜”,能自动识别并呈现族谱的双面性;苏瓷将罪证残片制成“记忆标本”,摆在祖祠入口的警示柜里;心白在密室门口挂起“宗族伤痕博物馆”的木牌,里面陈列着断簪、血书、被烧毁的婚书;夜枭则把母亲的日记残页供奉在家族树前,旁边放着她生前最爱的蓝花。
返程路上,樱川的手机收到新消息,某用户主动解锁了家族的“逃荒史”:“曾祖父说,活着比面子更重要。”苏瓷路过小学时,看见孩子们在全息祖祠前听老人讲真实的家族故事,其中不乏“祖先偷过邻居的米”“奶奶是个叛逆的纺织女工”等“不光彩”细节。夜枭摸着留影坠的黑血痕迹,听见远处传来宗族祭祀的钟声,那钟声里不再只有庄重,还混着真实人生的烟火气——有叹息,有释然,更有跨越时空的和解。
(下章提示:当基因检测公司开始提供“祖先灵能回溯”服务,那些被科学解析的前世记忆中,是否藏着被文明掩埋的古老灵能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