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絮的家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五楼,楼道里的灯坏了,两人摸黑爬上楼梯。
钥匙插入锁孔时,宋絮的手还在发抖。她祈祷母亲今晚值夜班,或者至少不要醉得不省人事。
门开了,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厨房的灯亮着。宋絮松了口气,示意蔡徐坤进来。
我妈可能去医院了。

她撒了个谎。
你先坐,我去拿医药箱。

蔡徐坤在沙发上坐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狭小但整洁的公寓。客厅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最新的一张是两年前的,照片里的宋絮站在父母中间,笑容腼腆但幸福。
宋絮拿着医药箱回来,看见蔡徐坤正盯着那张照片看。

我爸……

她顿了顿。
现在在国外工作。

蔡徐坤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让她处理自己脸上的伤口。宋絮的动作很轻,棉签蘸着碘伏小心地擦拭着伤口周围,时不时吹一口气缓解疼痛。
好了。

宋絮后退一步。
明天可能会有点淤青。

蔡徐坤摸了摸已经贴好创可贴的伤口,突然说。

你经常做这些?处理伤口。
宋絮僵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主卧紧闭的门——那里传来隐约的鼾声,证明母亲确实在家,而且喝醉了。
嗯。

她最终承认道。
我妈......有时候会不小心伤到自己。

蔡徐坤的目光柔和下来,他轻轻握住宋絮的手。

我也是。我爸喝醉后脾气不太好。
两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松开手。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的线。

宋絮。
蔡徐坤突然开口。

下周的艺术节,你愿意和我一起参加吗?文学社有个朗诵环节,我想和你一起读《小王子》的片段。
宋絮惊讶地抬头。
我......我不擅长在人多的地方......


不用看观众。
蔡徐坤急切地说。

你可以只看我。如果我们一起的话,我不会害怕。

你可以只看我。
温暖而又强大的力量。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客厅里闪闪发亮,像是夜空中最亮的两颗星星。宋絮想起《小王子》里的话:如果你在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开始,我就开始感到幸福。
此刻,她似乎也体会到了那种提前到来的幸福。
好。

她听见自己说。
我们一起。

蔡徐坤笑了,嘴角的创可贴随着这个动作微微皱起。他轻轻捏了捏宋絮的手指。

谢谢你。
宋絮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谢,但此刻,在这个月光笼罩的狭小客厅里,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似乎找到了彼此的频率。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却足够许下一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