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里的交响曲

——显影液中的秘密

刘耀文的暗房弥漫着醋酸的味道。宋亚轩站在红光里，看着墙上悬挂的湿漉漉的照片——全是自己。

有他在琴房午睡时睫毛投下的阴影，有他在便利店门口哈出的白气，甚至还有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弹琴时落在地板上的眼泪。

宋亚轩你跟踪我？

宋亚轩捏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他去年冬天在医学院图书馆的侧影。

刘耀文正用镊子夹着底片，闻言轻笑

刘耀文需要跟踪吗？你每周三下午三点会去中央公园喂鸽子，每个月第一个周日会在琴房加练到晚上十点

他顿了顿继续说

刘耀文而且你喝咖啡永远只加半包糖

宋亚轩耳尖发烫。他伸手去拿另一张照片，却碰倒了桌上的文件盒。泛黄的病历本滑出来，露出里面夹着的汇款单——市立医院肾内科，金额：82，000元，汇款人：宋XX（匿名）

宋亚轩这是我爸的名字？

宋亚轩拿起汇款单，声音发紧，

宋亚轩他当年…

刘耀文夺过单据塞回盒子

刘耀文我知道

暗房的红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株纠缠生长的植物。宋亚轩突然明白为什么父亲会突然同意他报考音乐学院，为什么家里书房总锁着的抽屉去年开始对他开放。

（原来他们早就在看不见的地方达成了协议

——琴键上的血迹

音乐学院汇报演出前夜，宋亚轩在琴房练到指尖渗血。

刘耀文够了

刘耀文握住他的手腕

刘耀文明天弹《月光》也一样

宋亚轩摇头

宋亚轩是《雨巷》

绷带缠到第三圈时，刘耀文突然说

刘耀文我妈临终前听过你的录音。

宋亚轩的手指僵住

刘耀文她说弹错的地方很像雨滴声

刘耀文把沾血的棉签扔进垃圾桶

刘耀文很美

窗外开始下雨，雨声和琴房的老式挂钟形成诡异的二重奏。宋亚轩看着纱布下隐约透出的红痕，想起高三那年刘耀文在便利店包扎伤口的样子。

宋亚轩你当时为什么要退学？

刘耀文系绷带的手顿了顿

刘耀文你知道尿毒症晚期会出现幻听吗？我妈最后那周总说听见钢琴声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刘耀文但医院的尽头根本没有钢琴

雨下得更大了。宋亚轩突然俯身抱住他，染血的绷带在刘耀文后背留下淡红的印记。

——父亲的书房

檀木办公桌上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德国汉诺威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另一份是刘耀文的摄影集出版合同。宋父的钢笔悬在监护人签名处，墨水滴在"宋亚轩"三个字上，晕开成丑陋的污渍。

宋父你母亲要是活着…

宋亚轩她会替我感到高兴的

宋亚轩打断他

宋亚轩就像您其实早就知道，那张卡里的钱我给了谁

书房里的古董钟敲了七下。宋父突然拉开抽屉，取出一沓照片——全是刘耀文的作品，每张角落都标着日期。最早的一张拍摄于宋亚轩转学后第三天，空荡荡的音乐教室，琴盖上放着一支枯萎的玫瑰。

宋父每周一封信，每月一套照片。

宋父冷笑

宋父那小子以为能打动我？"

宋亚轩拿起最上面那张。照片里是汉诺威音乐学院的官网截图，报名截止日期被红笔圈出。

宋亚轩您帮我提交了申请

宋亚轩轻声说

宋亚轩为什么？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宋父终于放下钢笔

宋父因为你弹《雨巷》的样子和你母亲一模一样

——机场告别

登机广播响起时，刘耀文正在调整相机镜头。

宋亚轩别拍

宋亚轩按住他的手

宋亚轩我又不是不回来

取景框里，穿着白色毛衣的宋亚轩像一团柔软的云。刘耀文突然摘下手腕上的红绳系在他行李箱上——那是去年在寺庙求的平安绳，已经被磨得发白。

刘耀文德国人喝啤酒不用配胃药。

宋亚轩知道

刘耀文练钢琴不要超过4个小时

宋亚轩嗯

广播最后一次催促登机。宋亚轩突然拽过刘耀文的衣领，在人来人往的安检口咬破了他的下唇。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时，他塞给刘耀文一张纸条。

飞机冲上云霄后，刘耀文展开纸条——《雨巷》完整乐谱，最后一页标注：献给不会拍照的摄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