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二老的确不清楚温凡宁的死讯,温凡宁告诉他们的是想替苏予赫去游历这个世界,尽管不舍,但想到她能够放下过往恩怨去过自己的生活,他们还是感到欣慰,也深知亏欠大女儿一家太多,温凡宁离开后,他们便不过问任何事,即便过年也只有老两口在家度过,温若琳偶尔探望,但心里始终有隔阂,八年后,温父于91岁寿终正寝,在病床上,他拉着温若琳的手,这位一生优秀、高高在上的男人开始细细回顾自己的一生,他坦言对不起女儿们、孙子孙女们,在家庭方面无疑是失败的,温父去世两年后,温母也撒手人寰,这都是后话了。
温凡宁与段磬鸢告别后的次日,悦澜重新回到上官屿枫手中的消息传遍京城豪门家族。

这个温凡宁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不就是死了一个男人嘛。

(低着头似在思索什么)

行了。

悦澜回到上官家手里,我们还是避开他们的锋芒吧。

也许我们云馥就是这样的命。

姐,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

行了,以前还有温凡宁,还有萧故迟那几个愣头青替我们冲锋陷阵,现在呢?难道要我和你亲自上阵?

如果不能一击毙命,云馥就只有一个下场。

谁也不准去招惹上官家。

我知道了姐……
△

今天还去看你姐姐?
嗯嗯。


那去吧,到时打电话我来接你。
哥哥今天有事?


你三哥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他还处在惩罚期。
那好吧,那你下手轻点嘛(撒娇)。


好好好。
△

(将花置于墓碑前)听说,温凡宁死了。
是吗?


仇人死了,开心吗?
算不上。

不过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啊。

连我哥都不知道这事。


巧合而已,有个朋友认识她的助理。
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她那么多不幸大多源于自己。

也算是报应吧。
姐姐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死了也改变不了事实。

世上少了温凡宁,可许知意也回不来,真正让人开心的事是许知意能回来,而不是本来活着的两个人都死了。


(惊讶地看着她)你倒是成长了不少。
(盯着墓碑上姐姐的照片,摇摇头)


那个很像知意的女孩也死了?
嗯。


良心发现?
不重要了。

人都死了,恩怨情仇都随风而去了。


没想到温凡宁那么自私的人也会为了别人赴死。
大概是因为爱吧……

你也老大不小了,还不结婚吗?阿姨不催你?

你都三十岁了,姐姐去世也有五年了。


她不会催我的。

因为我的一生早就许给一个回不来的人了。
姐姐肯定希望你向前看的。


(沉默片刻)你还说我,你哥都奔四的人了也没结婚呢。
沈律珩也太深情了叭!
他?

说来好笑,之前算命的时候,说我们兄妹几个婚姻不顺,我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你还信这些?
很多事太难用常理解释了。

只能说是命中注定?


(轻笑一声)

也许吧。
△
车上。

你跟沈哥聊那么久。
我还以为你会晚点来接我呢。


我刚刚有事,没动他

顺便来接你。
沈哥说温凡宁死了。

是自杀。


(握着方向盘的手停顿了下)是吗?
(留意到哥哥瞬间皱起又舒展的眉头)哥哥有些难过?


(笑了笑,眼眶却泛着泪光)哪有,只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心中明了,却没有拆穿)

晚上,上官屿舟和上官屿枫坐在书房茶几边喝茶,沉默无言。上官屿深视死如归地走了进来。

坐。

啊?

让你坐就坐吧。

(观察大哥神色,慢慢坐下)

温凡宁死了。

自杀。

什么!(猛地站起)

她那么自私的人居然会自杀?

(冷冷瞥了他一眼)

不会是谋杀伪装成自杀吧。

(试探地看向两个哥哥)

(忍无可忍)滚!

哥,你不打我了吗?

(手紧握茶杯)我让你滚!

(急忙往外走)这就滚这就滚。

(戏谑地看着大哥)他那么大大咧咧的人。

他又和温凡宁不亲近。

想当年他嫉妒我们对宁宁好,故意在宁宁书包里放满虫子。

(从身后拿出酒,给自己和大哥斟了一杯)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你竟然也会有一丝难过。

毕竟你一直对她带有偏见。

(抿了一口酒)毕竟是在身边养了八年的人,说一点都不心疼那是假话。只是人生总要有所取舍,她自食恶果我也无可奈何。

我总不能不分是非地袒护她。

毕竟安安那么无辜。

大哥也是人,也有情绪。(举起酒杯)

(碰杯)

你比我想的要冷静很多,我觉得你应该比较喜欢她。

(轻笑)谁会不喜欢那个亲手做生日礼物、天天黏在我后面喊哥哥的小团子呢?

不过正如你说的,走到这一步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自己走向绝境。

谁也无法改变,谁也无法苟同。
窗户的冷风缓缓吹进,带走了书房最后一丝暖意,月光洒落之处,两个丰神俊朗的男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黑夜中的那道光,一夜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