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和逞强“昨晚你在洗手间吐成那样,差点晕过去,这叫没事?你知不知道,你轻得像张纸一样,抱你的时候我都怕把你捏碎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压抑着内心的恐慌“听话,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医生说没事,哥以后再也不拦着你,但如果……”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就当是为了让哥安心,好不好?”
看着哥哥眼底那抹化不开的红血丝和深深的担忧,少年到了嘴边的拒绝硬是咽了回去,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男人松了一口气,重新端起碗,舀了一勺粥递过去,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笑意“乖,快吃,吃完我们就出发”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馨而静谧,只是这平静之下,男人心里的那块石头,却并没有因为少年的答应而完全落地
他有一种预感,这次去医院,或许会发现一些他不愿意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玄关处传来两声极轻的关门声,紧接着是电梯运行的细微嗡鸣
昨晚客厅里原本维持着的、刻意放低的交谈声,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一帮人在客厅待了一夜
余勋淮手里还捏着那块早就凉透了的饼干,僵在原地半天没动,他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沈安安,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压着嗓子问道“安安,祈哥他……到底怎么了?刚才泽寒哥那脸色,简直像是要杀人一样”
沈安安叹了口气,把手里叠了一半的毛毯轻轻放在沙发上,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小区,眉头微微蹙起“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祈哥的身体底子一直不好,但像昨晚那样……确实太反常了”
“可是”岁岁抱着她的洋娃娃,坐在小板凳上,懵懂地眨了眨眼“大哥哥不是说哥哥只是肚子疼吗?为什么大哥哥要抱他,还不让他走路呀?”
两岁的桉桉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听到岁岁的话,也跟着奶声奶气地插嘴“小叔叔……抱……”
沈安安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岁岁和桉桉的头,轻声解释道“因为哥哥生病了,没有力气走路,大哥哥心疼他呀,就像上次岁岁发烧走不动路,哥哥也会抱你一样,对不对?”
岁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抱着洋娃娃的小手却紧了紧“那哥哥会好起来吗?”
“当然会”沈安安笑着安抚道,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余勋淮把饼干扔回盘子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我就说昨晚祈哥的状态不对劲,吃饭的时候他就没怎么动筷子,脸色一直白得吓人,我还以为他是累了或者心情不好,没敢多问,早知道……”
“阿淮,这不怪你”沈安安站起身,打断了他的自责“祈哥你也知道,最擅长的就是报喜不报忧,他不想让我们担心,所以总是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也就是他哥,能让他卸下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