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被扇得踉跄摔倒在一旁,似乎还没弄明白是谁动的手,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大声叫嚷,哭诉两个儿子的不孝:一个竟敢动手打母亲,另一个则装出一副可怜模样来诬陷她,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很快便吸引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这些人大多对病房里少年的处境有所了解,自然不会相信这个来历不明、撒泼打滚的女人,然而,她这般不顾颜面地大喊大叫,场面实在让人觉得尴尬难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与不屑的窃窃私语
“哥……”少年终于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
男人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继续用最轻柔的动作将牙膏挤在指尖,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烫伤处,冰凉触感让少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别怕,哥在”他低声安抚,目光却冷厉地扫向门外——那个女人还在歇斯底里地哭嚎,尖锐的嗓音混着看客们的议论声,像一根根细针扎进耳膜
他扶着少年回到病床边,将被子仔细掖好,又倒了杯温水递到少年唇边,少年小口啜饮着,眼神里却满是惶恐,他望着男人,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男人读懂了他的心思,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后,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话音刚落,病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那个女人不知何时停止了哭嚎,正被几个看热闹的大妈围着,其中一个大妈指着她的鼻子,义正言辞地说“你这当妈的也太狠心了!孩子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来闹事?打翻粥就算了,还想要动手打人?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就是!我们可都看见了,是那个当哥的护着弟弟,你倒好,反咬一口!”另一个大妈附和道,周围的人也纷纷点头,投来鄙夷的目光
女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狡辩,却被男人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他缓步走到门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撒泼的地方,祈安的伤,我会追究到底,如果你还想继续闹,我不介意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女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看着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决绝,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失去了这个儿子的信任,也失去了仗着血缘关系继续作威作福的资本,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狼狈地低下头,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灰溜溜地离开了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少年微弱的呼吸声,男人回到病床边,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酸涩,他知道,过去的伤痛无法轻易抹去,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将这个孩子从黑暗的深渊里拉出来,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他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少年冰凉的手,低声说“祈安,以后,哥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少年抬起头,看着男人眼中坚定的光芒,眼眶微微泛红,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将头轻轻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与安心,这一刻,他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那些曾经的恐惧与不安,都在男人的怀抱中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