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着急,祈安那样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你再好好想想,他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女人轻声安抚着,语气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男人却只是抱着头,急促地将自己做过的一切复述给女人听,她的眉心微蹙,略带责备地说道“泽寒,你太冒失了,他本就对这里不熟悉,你还这样逼他撕开伤口,只会让他更加难受,先让他冷静一阵子吧,你们先吃饭,等吃完饭,我们一起出去找人”女人冷静地分析了一番,又给出建议,男人沉默片刻,终于勉强点头应下“好吧”然而,他只是随便扒拉了几口饭菜,便放下了筷子,声称自己已经饱了,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能作罢,两人出门后,各自驱车离开,分头寻找那不知所踪的少年,夜色渐深,街灯投下的昏黄光影仿佛也为这场焦急的搜寻蒙上了一层不安的薄纱
将近一天一夜,两人终于在那间昏暗的出租屋里找到了已经昏迷不醒的少年,他的嘴唇泛着令人胆寒的青灰色,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得犹如一件易碎的瓷器“祈安!祈安!”女人竭力维持的冷静,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眼前的少年蜷缩在角落,姿态熟悉却又脆弱得令人心碎,而一旁慌张了一天一夜的男人,此刻却意外地冷静下来,他掏出手机,拨通急救中心的电话,声音低沉却清晰“喂,急救中心吗?这里是城中村××号,有人晕倒了,请尽快派车过来!”挂断电话后,那份勉强支撑的镇定也随之消散,他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内心的自责如潮水般涌来,他知道,正是自己那种急切地想要逼迫少年坦白过去的执念,才将这个脆弱的生命推至如此境地
女人将少年从那个阴暗的角落拉出,紧紧抱在怀里,她模仿着电视剧中的情节,颤抖的手指试探着少年的生命体征,少年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而当他触及少年的腹部时,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那里的肌肉僵硬如石,隐约能感受到内里某个器官在一跳一跳地搏动“泽寒!祈安的胃不太对劲儿!”女人声音带着哭腔“这里硬得像块石头,那得多疼啊?!救护车到底来了没有?我们去找车吧!”她焦急地转头看向身旁勉强站立的男人,眼里满是担忧与责备“快了……就快了……”男人喃喃自语,眼神恍惚而空洞,仿佛整个人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垮“泽寒!泽寒!”女人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情绪激动得近乎失控“祈安都成这样了!你这副模样是给谁看?!撑住啊!”“阿姨,对不起……”男人忽然哽咽,声音沙哑、破碎“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逼他,他根本不会离家出走……”他的身体轻微摇晃着,似乎连站稳的力气也失去了
不知两人僵持了多久,刺耳的警报声划破空气,由远及近传来,女人神色一慌,不再犹豫,抱起少年便冲了出去,男人踉跄着脚步紧随其后,却见救护车已然停在门外,车上的器械琳琅满目,女人仓促间无法跟上,只能匆匆钻进自己的车里发动引擎,男人这才如梦初醒,急忙跳上车追随而至,然而,随行车辆终究无法享受与救护车同等的通行待遇,拥堵的路况很快将他的焦急困在长长的车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