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打算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刚打开门,却差点撞上被歌声吸引而来的三人“你们在这儿干嘛呢?”少年扶着额头,无奈地问道“没……没干嘛,就是听到有人唱歌,想过来看看是谁,没想到是祈哥你啊”程嘉隽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少年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该睡觉的睡觉,该练习的练习,我待会儿来检查”话音未落,他把三人轻轻推开,关上了门,回到自己的房间,留在原地的三人面面相觑“我靠,祈哥唱歌真的好好听啊!他的声音超级温柔!”余勋淮眼睛发亮,一副崇拜的模样“不许爆粗口,阿淮!”程嘉隽立刻嘱咐了一句,但随即挠了挠头,低声嘟囔“虽然确实是实话没错……”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一脸骄傲地插嘴“那当然啦!岁岁的哥哥可是天底下最棒、最厉害、最好看的人!”“是是是,你说得对”程嘉隽哭笑不得“嘉隽哥哥带你去午睡吧,阿淮,你也专心练画去”“嗯,好”余勋淮应了一声,转身回到了画室,等少年再次从房间出来时,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片安静
过了许久,少年终于将手上的血迹和地板上的点点猩红清理干净,当他从洗手间走出来时,小女孩依然坐在床边,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在等待他履行哄睡的承诺“桉桉,躺下吧”少年无奈地笑了笑“小叔叔不太会哄人睡觉,但可以给你唱首歌”“好!”桉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乖巧地钻进被窝,安静地仰躺着,看着她那副天真的模样,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柔和而低缓地开口“高高的青山上,萱草花开放,采一朵,送给我,小小的姑娘,把它别在你的发梢,捧在我心上,陪着你,长大了,再看你做新娘……” 他的歌声清朗且温柔,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起初,因噩梦而紧绷神经的小女孩渐渐放松下来,眼皮也变得沉重,随着旋律轻轻飘荡,她的呼吸愈发平稳,最终沉入了甜美的梦乡,房间里,只剩下少年微哑的嗓音还在继续“如果有一天,心事去了远方,摘朵花瓣做翅膀,迎着风飞扬;如果有一天,懂了忧伤,想着它,就会有,好梦一场……遥遥的天之涯,萱草花开放,每一朵,可是我,牵挂的模样,让它开遍我,等着你回家的路上,好像我,从不曾,离开你的身旁……” 他停下歌声,目光落在熟睡的小女孩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已合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羽毛般轻柔,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映衬着少年疲惫却平静的侧脸
少年先轻轻推开了画室的门,朝里面瞥了一眼,余勋淮正端坐在画架前,手握铅笔,全神贯注地描摹着画纸上的线条,见此情景,少年默默收回手,轻轻地将门合上,随后,他又转向岁岁的房间,推开门时,便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岁岁正与程嘉隽打闹成一团,小女孩蹦跳着不肯安分,而程嘉隽则一脸无奈“我的好岁岁啊!你到底要怎样才肯乖乖睡觉呢?”“嘉隽哥哥,也给我唱首歌嘛!”岁岁扬起小脸,扯着他的衣袖软磨硬泡,程嘉隽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岁岁啊,你嘉隽哥哥我可是样样都行,唯独这唱歌可真是五音不全,你非得听吗?”他说完后似乎有些心神游离,话语中不经意流露出一丝疲惫和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