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补时
“拥抱就是为了弥补人类右腔没有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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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橙当然明白他的难处，没有挽留也没有撒娇。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电影时，她甚至悄悄把进度条往前调了十分钟，这样就能多留他一会儿。
可电影才放到三分之一，左航的手机就亮起了教练的来电提醒。
他起身时，程橙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角，又很快松开。
左航回头看她，窗外的霓虹透过雨幕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左航“再等一等。”
这四个字里藏着太多承诺，等那个金雨落下的时刻，等他们共同的梦想圆满，等他有足够的底气和她并肩共赴未来。
程橙“好。”
她笑着点头，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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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里冷白的灯光将左航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出一道孤绝的轮廓。
他安静地坐在诊疗床边，袖口卷至肘部，露出泛着不正常潮红的手腕。
队医推着注射器排出空气，玻璃针管折射的寒光映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
“确定吗？”
“打了封闭针激素效果消退后，疼痛感会翻倍。”
“严重的话会造成肌腱永久性损伤。”
左航垂眸，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还亮着程橙发来的三条消息，最后那条带着她特有的娇嗔语气。
教练的战术板“啪”地砸在桌上：“如果状态下滑，第四局换替补上。”
左航“不用。”
左航伸手接过针管，金属器械在他掌心泛起冷光。
左航“三局结束。”
针尖刺入肌腱的瞬间，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下，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却连睫毛都没颤动。
走廊外传来隐约的欢呼声，是其他战队在打训练赛。
消防通道的绿色应急灯下，张极叼着未点燃的烟，烟嘴被咬出深深的齿痕。
见左航出来，他哑着嗓子问。
张极“她不知道？”
左航“嗯。”
左航活动了下手腕，肌效贴下的皮肤灼烧般疼痛。
张极“你他吗……”
张极把烟摔在地上，火星在水泥地面迸溅。
张极“决赛前要是手废了……”
左航“不会。”
左航打断他，抬眼时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左航“不是说好了一起拿世冠的吗？”
左航把手机塞回口袋，袖口落下时恰好遮住那片泛青的针孔。
张极望着他挺直的背影，三年前青训营的深夜，少年左航也是这样固执地加练到手指抽搐，那时他的期望只是想要走到更多人的地方。
深夜的视频通话界面里，左航的脸在手机冷光中显得格外苍白。
程橙窝在酒店蓬松的枕头堆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像只欢快的小雀般说个不停。
程橙“走到今天这步实在太不容易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屏幕上他的轮廓。
程橙“你辛苦啦。”
左航喉结动了动，那些被封存在止痛药下的隐痛突然翻涌上来。
七年职业生涯，三次止步四强，两次倒在决赛。
Left命中无冠的魔咒像道永远跨不过的天堑。
程橙“相信今年，你们一定可以拿世冠！”
左航望着她盛满星光的眼睛，那些到了嘴边的真相突然变得难以启齿。
他想说今天注射的封闭针，想说教练准备的替补方案，想说手腕里每分每秒都在啃噬的疼痛。
但最终只是垂下眼睫，在阴影处藏起所有挣扎。
程橙“你怎么不说话？”
程橙歪着头，发丝从肩头滑落。
她把他的沉默误解成赛前焦虑，声音不自觉地放软。
程橙“不要太紧张啦。”
程橙“Left是最厉害AD。”
程橙“我会带着最亮的灯牌给你呐喊助威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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