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余府,除了老爷和夫人,也就只有小姐一个小主子,虽然和宝珍年纪相仿,但人家是主子,宝珍很有自知之明。
她又不想出头找存在感,老老实实的猥琐发育,要说为啥这么没出息,宝珍眼眸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
被深埋的记忆再次会唤醒,十岁那年,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到了年纪放出去嫁人,身边的位置就空了出来,当时几个二等丫鬟都心思浮动。
当时最受夫人身边嬷嬷喜爱的,不是现在的锦书姐姐,可宝珍记得很清楚,那个女孩头一天晚上还满脸得意的跟她们炫耀。
没一天的时间,后院的水井里就多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宝珍不否认那个女孩确实不讨喜,可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就这么死在冰冷的水井里,在也没能睁开眼睛。
而一条人命,也不过是把当时几个二等丫鬟,全部发卖出府,不出三天在没人提起这件事,好像一阵风吹散了,不留一丝痕迹。
而比她小五岁的大小姐,宝珍因为她在跪在石子路上两个时辰,原因竟然是可笑的,大小姐觉得她长得太招摇,也是宝珍倒霉,正好碰上了余英男心情不好。
那时候起,宝珍就提醒自己,这是人命低贱的古代,不是法律健全的时代,低调不出头,才是平平安安的关键。
又梦见十岁那年的事,这一觉睡的不安稳,可长久以来的生物钟,让宝珍还是按时爬了起来,“宝珍,夫人找你,快跟我来。”
今日像往常一样守着小火炉,只是后厨有新鲜的牛奶,宝珍混合红茶,做了一锅纯天然无添加的奶茶,配上手搓的红糖珍珠。
也许是茶好,这份奶茶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锦书来端茶,宝珍就把新做的奶茶盛了上去。
“知道了,姐姐,就来。”
宝珍跟着锦书,进去正房,上座的夫人,虽然上了年纪,可保养的好,岁月只是给美人填了分韵味。
而坐在余夫人身边的大小姐,余英男,少女亭亭玉立,捧着奶茶意犹未尽。
“你就是宝珍,好巧的心思,这奶茶好喝,可还有。”
不谙世事的少女,带着天真的笑意,看着母亲大丫鬟身后的宝珍,有些陌生的面孔,低着头一时间看不清五官。
时隔多年,这位大小姐早就不记得,这个因为母亲一句,不如宝珍来的稳重聪慧,而被她记恨罚跪的丫鬟。
“回小姐,这是奶茶,鲜奶做成的,等奴婢会去后在做些。”
余夫人故作无奈的敲了敲女儿的脑袋,“小馋猫,就知道吃,宝珍,辛苦你了,锦书给宝珍挑一挑几件首饰,也是大姑娘了。”
“多谢夫人。”
这种变相的赏赐,宝珍自然来者不拒,更何况这都是实打实的好处,锦书带宝珍告退,拉着她打开一个首饰匣子,“这个好,你也大了,这个簪子很适合你。”
这是专门用来打赏她们的首饰匣子,里面有不少银饰,小一点的金戒指,还有指头大小的玉配件。
宝珍顺从的低下头,让锦书把簪子插到发髻里,带着桃花流苏的簪子,正适合豆蔻年华的少女。
“好看,你呀,就是太老实了,不吭不响,也不争不抢,这也拿着。”
锦书又给宝珍塞了个金戒指,细细的,但重量不轻,“谢谢姐姐,我给姐姐留了奶茶,我们一起回去吧。”
对于这个一直照顾自己的姐姐,宝珍也很投桃报李,平时有点什么新鲜东西,都会给锦书留一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