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驾着马车,物资不够就去城镇补给,然后在走街串巷的义诊,今晚夜朗星稀一场暴雨阻挡几人前行的路。
“谷主,前面有个破庙,先去避避雨吧。”
“也好,这么大的雨,赶路太危险了。”
青黛拔出剑先一步进入破庙,免得有危险冲撞到她家娇弱的谷主。
“主子,里面有个乞丐,半死不活的。”
“嗯,不用管,我们才是外来者。”
进入这座废弃的庙宇,破损的神像看不出这是个什么庙,宝漫的视线落在破衣褴褛的人身上,看得出是个身高至少八尺的男人,披散的长发看不清容貌。
看着知辛拿出点心食物,吩咐给人送去一份,“暴雨突袭,我们主仆几人为躲避风雨,叨扰这位壮士。”
少女带着软糯的嗓音传来,地上的人睁开闭着的眼睛,看向被几个侍女围在中间的女子,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主子只是个普通人,几个侍女倒是身手不凡。
本就是找个地方等死罢了,几人进入寺庙的动静,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无力阻止,也不想再挣扎了,他这一生何其可笑。
“随你们。”
长时间未曾进食的喉咙,声音沙哑难听,但宝漫看着那双眼睛,总觉得很熟悉,她过往见过的生人,能让她觉得熟悉的屈指可数。
无声的叹息,随着雨声淹没在黑暗里,像是要冲刷洗涤这个土地上所有的阴暗,暴雨一直下了整晚,当晨曦的阳光穿透破败的窗户纸,雨过天晴该上路了。
“主子,这人已经凉透了。”
三个侍女都是高手,还会写浅薄的医术,少了一个人的呼吸声她们第一时间发现。
宝漫看着破庙外被冲刷过的天空,今日的阳光依旧还是那般耀眼,可惜此时人非彼时人,“藏了吧,就得找人给收拾下,找个地入土为安吧。”
以宝漫的医术,其实第一眼就知道他大限将至,不管是灰败的脸色,还是死气沉沉的双眸,她只是医者不是神仙。
三个人看着突然沉默的宝漫,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落,只好听吩咐找个丧葬店把人葬了。
青黛请示马车里的宝漫,“主子,这墓碑上刻写什么好。”
翻动的书页,停顿片刻,“什么都不刻了,来也空空,去也空空,这样就好,至于立碑的人,刻上故人二字即可。”
为了不打扰死后的安眠,还是别拉仇恨了,人心的恶劣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马车带起路上的泥浆,前进的方向不会停留,宝漫最后看了眼身后的无字碑,“可惜了。”
宝漫带着神医谷所有人,游走了五年,这五年救济的穷苦百姓不计其数,甚至很多百姓自发为宝漫建立长生祠。
宝漫这一生功德无量,学着师父的样子,教徒弟,教为人处事,神医谷总是要一代代传承下去,还是那片桃林,依旧是满天的桃花,在江湖朝堂稳定下来后,神医谷依旧选择急流勇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