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吃饭

楚青歌拿着刚从办公室领回的报名表，指尖被纸边磨得微微发紧。她刚走到座位旁，楚青歌和沈沐旁边就围满了人。

“班长！班长！我要报女子八百米，给咱们班冲分！”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挤到最前面，手里攥着笔，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楚青歌手里的表格。

楚青歌点头“：叫什么名字，自己填一下，要报名的，排好队，一个个地站好登记。"

周围噪音大，尽管楚青歌的声音在大，也有很多人听不到。

原本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转着笔的黎深，听到楚青歌略带沙哑又透着焦急的喊声，指尖一顿。他慢悠悠直起身子，长腿一伸，轻轻勾住旁边正想往前挤的男生的书包带，不动声色地把人往后带了带，腾出了空隙。

他没起身，只是微微侧过身，手肘支在楚青歌身后的桌角，隔着层层叠叠的人群，朝楚青歌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不高不低，却刚好盖过周围的嘈杂：“都听见了啊？排队。一个个来，别挤着班长。”

沈沐也没闲着在一旁帮楚青歌。

暮俞则在一旁吆喝着，嗓门清亮地喊：“多报几项！别到时候缺人上场，到时候丢咱们班的脸啊！”黎深手里的笔飞快转动，遇到没听清楚青歌问话的同学，便笑着凑过去复述一遍。

一时间，他们四个人分工明确。

……

报名表已经填的差多了，周围的人也少了，楚青歌看了看报名表“：还有女子一千米和男子一千米没人报，谁报。”

有同学抱怨道“：班长，这个是真不行，太累了，跑完我腿就废了。”

有同学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体能不好。〞

“我报男子一千米。”黎深缓缓举起手。

楚青歌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黎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男子一千米，那是长跑里最磨人的项目，不仅考验耐力，更考验意志力。

“黎深，你确定吗？”楚青歌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这个项目……很消耗体力的，不行的话别勉强自己。”

暮俞拍了一下黎深的肩膀，笑道“：放心，这对黎哥来说就是小意思，他虽然学习不行，但体能很好，一千米对他是小意思。”

黎深一个眼神过去，暮俞瞬间老实了，转头看向楚青歌“：确定。”

在楚青歌的再三确认下这才把黎深的名字写上去“：还有女子一千米没人报。”

沈沐见没人报“：我报。”

楚青歌惊讶地看向沈沐“：沐沐，你能行吗？”

沈沐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吧！〞

楚青歌在沈沭的软磨硬泡下才把沈沐的名字写上去。

楚青歌看了看报名表，抬头看向同学们“：你们都确认后好了吗？有没有要反悔的，现在还来的急，等我把表交了，就不能改了。”

同学们都异口同声地回到“：确认好了。〞

楚青歌起身去江雪办公室交表。

江雪接过表，推了推眼睛框，笑道“：不错，这么快就好了，幸苦了，快上课了，快回教室去吧。”

“好。”楚青歌微微颔首。

楚青歌回到坐位上，转过头，对黎深和暮俞道谢。

暮俞摸了摸头，憨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黎深用手托着下巴，半阖着眼看她，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谢什么，毕竟是咱们班的班长。帮你扛下这些琐事，也是应该的。”

楚青歌指尖攥着衣角，被黎深那句“也是应该的”说得心头一暖。那不是敷衍的客套，而是他认真卸下她所有负担的笃定。

楚青歌轻笑了声，楚青歌笑起来很甜“：谢谢，到饭点了，我请你们吃饭吧。”

话音落下，黎深原本半阖的眼睫猛地一颤，转头看她时，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被漫上来的笑意取代。他直起身子，长腿一伸，跨坐在楚青歌前面的桌沿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欣喜：“班长这是要‘犒劳’咱们？那我可不能客气了。”

暮俞立刻响应，把书包一甩，竖起拇指：“班长大气！，拿我就不客气了！”暮俞舔了舔嘴唇。

楚青歌被他逗笑，沈沐抬头，笑了笑“：那走吧！”

楚青歌提议“：去食堂吃吧，校外我出不去。”

沈沐，暮俞，黎深都没意见。一行人沿着林荫道走向食堂。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四人脚步边，你一步我一句。

……

食堂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混着空调的冷风飘过来。楚青歌刚要走向打饭窗口，手腕就被轻轻攥住。掌心贴着她细瘦的腕骨，能清晰摸到她脉搏轻轻一跳，像撞在他心口上。语气自然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轻快：“我帮你，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楚青歌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轻声道谢：“麻烦你了。”

黎深松开她的手腕，和楚青歌排队打好饭，黎深和楚青歌一人两份饭。

与此同时，暮俞和沈沐则拎着两罐冰可乐、两瓶温温的草莓奶昔，快步走了回来。暮俞满头大汗地一屁股坐在长凳上，一只手给自己扇风，另外一只手把饮料往桌上一放，气喘吁吁，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累……累死我了，要是……在去晚一点，就没了 ，幸亏……我跑得快。”楚青歌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卫生纸递给暮俞“：擦擦吧，辛苦了。”

暮俞接过卫生纸擦汗，傻笑道“：嘿嘿，不辛苦，不辛苦。”

沈沐紧随其后，将那瓶温热的草莓牛奶轻轻推到楚青歌面前，语气温和：“给，你最喜欢喝的草莓奶昔。”楚青歌接过牛奶，点头道谢“：谢谢沐沐。”

楚青歌看着面前丰盛的饭菜，又看了看桌上两瓶不同温度的饮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融融的。

暮俞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糖醋排骨，含糊不清地夸：“班长，你这饭打得太有排面了！比我妈做的还香！

楚青歌被他逗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刚咬了一口，就发现黎深盯着她的餐盘，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她疑惑地看向黎深：“你不吃吗？或者说我的餐盘里有东西。”

黎深心虚地看向自己的餐盘“：没，吃饭吧。”

她低头喝了一口草莓牛奶，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

一直暖到了心底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落在餐桌上，餐盘里的饭菜泛着诱人的光泽。少年少女们轻快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