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秋在离去之前,目光扫过房间内仍在休息的几人,不由得轻叹一声。他沉默片刻,提笔留下了一封信,字迹间似有千言万语却终化作寥寥数行。随后,他便跟随大理寺的人,身影隐没在门外。
大理寺的人带着沈知秋匆匆踏入村子,他默默跟随在后,目光细致地扫过整个村落的景致与风水布局。村中一切看似寻常,并无半分邪祟之气,与传闻中的诡异氛围相去甚远。即便如此,沈知秋并未掉以轻心,依旧紧随大理寺的人,一路来到了那户人家门前。他的心中疑虑未消,隐隐觉得事情未必如表面这般简单。
沈知秋跟着大理寺的人刚进哪户人家的大门,就被那户人家的父母给撞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沈知秋这就是魂魄被吸走的那个孩子的父母吗?
大理寺卿的人正是,你看看到底是不是有妖物在作祟啊?
沈知秋表示很无语
沈知秋os:什么都要管,要妖难道就没有好的了吗?难道就不可能是因为这父母担惊受怕吓成这个样子的吗?唉,难搞哦
沈知秋你先把他们两个帮我按住,我探一下他们的脉搏
说着,大理寺的人招呼着那户人家的邻居,把他们给摁住了
沈知秋抬手探向他们的脉搏,指尖轻触间,已察觉到魂魄缺失的痕迹。即便面对妖物作祟,想要逼迫其归还魂魄也绝非易事,稍有不慎便会损伤这些脆弱的灵魂。他凝神片刻,心中已有计较,随即将这一番话娓娓道出。大理寺的众人与周遭围观的百姓听罢,皆露出复杂的神色,有人恍然,有人惊惧,一时间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混杂在寒风中显得尤为刺耳。
他们听罢,便开始七嘴八舌地指责沈知秋,认为他毫无本事。沈知秋愣在原地,满心想要反驳这些刺耳的指责,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村民们的话语愈发恶毒,甚至开始诅咒他的家人,还大放厥词道:“既然是驱魔师,就该安分降妖除魔!就他这副德行,还想当驱魔师?”一句句冷嘲热讽如利刃般扎进沈知秋的耳中,令他终于忍无可忍。
沈知秋你们够了!
沈知秋话音未落,已缓缓站起身。他周身气场陡然一变,仿佛有无形的气压从体内迸发而出,向四周席卷而去。那压迫感如潮水般汹涌,令周围的群众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直至与他拉开了数步之遥。人群的目光中满是惊惧,却又不敢移开半分,似乎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更大的威压。
而另一边,沈知秋等人离去不过片刻,裴长永便悠悠转醒。他起身来到大厅,一眼便瞧见了桌上那封显眼的信笺。展开匆匆读罢,他的眉头不由紧锁。若是沈知秋独自一人真的撞上了妖物,恐怕难以招架。心念至此,他再无片刻迟疑,快步赶往这个村庄。刚踏入村口,恰巧目睹了沈知秋的举动,一股怒意直冲胸臆,几乎压不住想要上前质问的冲动。然而,脑海中骤然闪过村民们说的那些难听的话,那股冲动又被硬生生压下,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沈知秋我也没有说不救他们,只是说他们的魂魄已经被妖所吃掉了,就算吐出来也会损伤他们吸完自己的魂魄之后,可能有的时候会精神错乱而已,我又没有说不救他们,你们凭什么诅咒我的家人,凭什么说话这么难听!你们要是有本事,自己救他们啊!
尽管在原来的世界里,沈煜早已习惯了被人指着鼻子谩骂,甚至那些话比此刻听到的更为恶毒,但这个世界的沈知秋却从未承受过这样的屈辱。他清楚地感受到,一股深沉的悲痛正从沈知秋的内心涌上来,刺得他自己也几乎喘不过气。更令他不安的是,他竟无法完全掌控沈知秋的情绪与表情——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这种无力感,像是将他拉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挣扎不得,只能任由情感的浪潮裹挟前行。
而另一边,裴长永透过琉璃心灯,清晰地感知到了沈知秋此刻的心境。尽管他对沈知秋的仇恨已然攀升至一半,却仍忍不住为对方感到心疼。他的内心如同被撕裂般纠结、矛盾,既渴望将恨意贯彻到底,却又在目睹沈知秋这般模样时,无法真正将那份恨延续下去。
沈知秋说完之后,便哭着逃离了这里,来到了这座村子的后山
裴长永见状,急忙跟随沈知秋来到后山。只见沈知秋蜷缩在一块石头后,肩膀微微颤抖,无声的哭泣让他显得格外脆弱。裴长永怔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知秋——那个一向冷静自持的人,此刻竟如此失控,毫无遮掩地宣泄着情绪。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靠近,更不知该如何安慰。踌躇片刻,他最终选择退到一棵大树后,默默地站在那里,目光复杂而隐忍,静静注视着那个沉浸在悲伤中的身影。
过了很久,沈知秋哭完之后,嘴里面骂骂咧咧的说着
沈知秋真是的,最近真的太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被骂几句怎么了嘛?又不是没有被这样指着鼻子骂的,这么难听过都还有人咒过我死呢,搞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沈知秋说完之后,便开始驱动法力,感受周围的妖气情况
裴长永见状,急忙收敛自身的气息,生怕被沈知秋察觉。然而,沈知秋又怎会毫无所觉?早在裴长永踏入村子的那一刻,沈知秋便已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存在。只是,他始终不动声色,将一切隐忍于心。沈知秋并非未曾发现,而是刻意回避,他心中同样忐忑,不知该如何面对裴长永,更不知该如何开口提及那些难以言说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