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裴 长永准备与琉璃灯融合,他们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没过多久,丝桐便折返回来了。然而,它并未显露出真身,而是化作一道轻盈的青烟,在他们几人身旁悄然飘荡,来回流转,仿佛在无声地观察着什么,又似在等待某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他们丝毫不敢懈怠,洛明轩在裴长永那边增设了一道防护之后,又在他们四人身旁精心布下了一道防御。
反派白骨精哟,你们这么惧怕我啊?
突然,她猛地现身,来到了沈知秋身旁,禁锢住了沈知秋
沈知秋急忙试图挣脱,可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摆脱那牢牢的钳制。其余三人见状,毫不犹豫地向丝桐发起攻势,然而丝桐却将沈知秋当作屏障,巧妙地借助他的身体挡住了洛明轩等人的攻击。由于攻势已出,他们一时来不及收回,那些凌厉的招式径直朝着沈知秋袭去。幸亏洛明轩早有防备,在他们身上设下了防御之术,否则就凭三人合力的这一击,沈知秋恐怕难以承受得住。
沈知秋你想干什么?
丝桐突然捏住沈知秋的下巴,让沈知秋面向自己,嘴里小声跟沈知秋说着什么
反派白骨精你那天没看到吗?
沈知秋看到什么?把话说清楚
反派白骨精哼!
丝桐哼了一声,便把沈知秋带走了
洛明轩他们想追过去,但是发现前面是死路一条,他们没办法,只能折返回去,等裴长永醒来之后再做打算了
白笛安哎,对了,刚刚咱们不是攻击丝桐没有打到他吗?反而都打到了沈知秋身上
洛明轩是啊,怎么了吗?
白笛安刚刚我是使用的灵箭,我的灵箭可以追踪定位的,到时候等长史一醒,咱们就立刻出发去找他们
寒沂这是个好主意,就是不知道长史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裴长永与琉璃灯的融合过程起初并不顺利。他的心难以平静,总觉得这件器物并不属于自己,而是另有其主。这般念头盘桓在脑海中,让他无法全心投入,与琉璃灯建立真正的联系。然而,琉璃灯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它悄然唤醒了他记忆深处的一些画面,那些温暖而美好的片段——儿时无忧无虑的日子、寄居小叔家时的点滴温情,以及如今与四位少年相遇后的种种经历,一一浮现于脑海中,如同画卷铺展,令人心生暖意。这些回忆如同细碎的阳光洒在他的心湖上,为他带来了一丝未曾预料的安宁。
当裴长永的心神与琉璃灯彻底交融的刹那,他的意识恍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降临在一座巍然矗立的琉璃塔前。那塔身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似乎蕴藏着无尽的秘密。裴长永凝视着眼前这座奇异的建筑,心中虽疑惑丛生,却鬼使神差地迈步走了进去。第一层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雾气之中,四周空无一物,唯有脚下隐约可见的地面证明他并非置身虚无。裴长永屏息前行,直到终于抵达通往第二层的楼梯口,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踏入第二层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仿佛时间倒流回了他的童年——三、四岁时那个无忧无虑的世界。阳光洒满田野,蝴蝶翩跹飞舞,熟悉的欢声笑语萦绕耳畔。这里充满着他记忆中美好的片段,但他并未因此驻足流连,反而加快脚步直奔楼梯而去。然而,当他推开第三层的大门时,一股压抑而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是他的心魔所在之地,那些深埋于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痛苦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整个人裹挟其中。每一步都像踏在刀锋之上,令他几乎无法喘息。裴长永明白,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这第三层的记忆,大约定格在他十三四岁的光景,那也是他父母相继离世的岁月。他的心中满是怨恨,因那时皇上的身边暗卫与锦衣卫众多,裴长永的父亲母亲亦是为皇上效力之人,可最终却没有得到皇上的庇护。他们只能孤身与那些妖怪纠缠,历经苦战好不容易才将妖怪击退,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然而,那位高高在上的皇上竟将他们的功劳尽数贪墨,使百姓都以为那是皇上的功绩。他的父母回家没多久,便相继撒手人寰。在父母临终之前,他们交给裴长永一块玉佩。那玉佩仅剩半截,似乎还有另外半截能够与之契合。那时,他的父母对他说,等他长大后创立驱魔司,找到有缘之人。那人也会拥有一个类似的半截玉佩,二者若能合二为一,只要双方心意相通、齐心协力,就能将所谓的大妖击杀。
那时的裴长永对皇上满怀刻骨仇恨,即便到了今日,当相似的场景再度映入眼帘,那份深埋已久的愤懑依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仿佛一点点沉溺于这股黑暗的情绪之中,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愈发冰冷而沉重。意识渐渐飘远,宛如要挣脱出这座琉璃塔的束缚,遁入无边的虚妄。然而,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穿透了他混沌的思绪。那声音清朗而年轻,带着几分亲切与威严——竟是小叔的声音!尽管模糊不清,却真实地传入他的耳中。他努力辨认着那些话语的片段,隐约听见小叔似乎在与什么人交谈,内容断续而零散,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束微光,将他从深渊边缘缓缓拉回。
他听得极不真切,仿佛是有人在低语,话语里透着冰冷的恨意与决心,隐约提到“报仇”二字。紧接着,第二段话飘入耳中,那声音似乎柔和了些,却带着几分劝诫:“你不该再插手此事……放弃吧。”未等他细想,第三段话接踵而至,语调中多了一丝理解与无奈,“我能明白,这是你父母留下的嘱托……但你不能永远沉溺于这种情绪,它会吞噬你的。”话音渐弱时,他的意识已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唯有最后几个字断断续续地闯进脑海——“初心”“名字”,宛如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让人捉摸不清,却莫名牵动心弦。
随后,裴长永仿若坠入了一片深沉的昏迷之海。耳畔依稀传来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又被风拉扯着模糊不清。他的浅层意识尚存一丝清明,却无力挣脱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困倦,更深层次的意识已然被黑暗吞噬,陷入沉睡的泥沼之中无法自拔。
然而,那些声音大多都在轻声提醒他,不要遗忘最初的信念,不要忘记自己的名讳。它们如同细雨般在他心中滴落,唤起一抹深藏的记忆与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