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宸与文潇见状,皆是下意识上前一步,意欲上前搀扶。
他们不是没看出赵远舟此举的刻意,但对方刚才不仅为卓翼宸挡了一次离仑的攻击,还为了唤醒卓翼宸,硬生生被云光剑捅了一剑,他们担心赵远舟说的是真的。
“小卓,你先将齐小姐抱过去吧,我来看着他。”离得近的文潇先一步扶住赵远舟的半边身子,蹙眉道。
其实若非她身体不济,应该是她去抱齐小姐的。
闻言,卓翼宸的脚直接顿在原地,却还是点了点头,道,“好。”
至于那个一直躺在地上、深陷梦魇中的齐老爷,则被二人一妖齐齐忽视了。
反正这个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人,只要确保他没死,过一会儿能活着带回去复命,也就是了。
……
而另一边,神桃在离开后,却并未直接回去大荒,而是在不远处的一片密林便落了下去,轻声道,“我以为……你会去见他。”
话音刚落,漫天槐树叶自密林上方汇聚,转瞬凝作一道人影。来人一身玄衣,墨发垂落,赤足立地,身形挺拔高挑,正是离仑。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道。
神桃眉梢微挑,抬眸看向他,同时上前一步,右手指尖凝出一道金光,带着对方剥离出的那抹精魄,向着其眉心点去,肯定道,“
你有事瞒着我。你见过乘黄了,他和你说了什么?还有……你刚刚为什么默认,是你杀死的赵婉儿?”
离仑没有闪躲,沉默片刻,垂眸道,“
他告诉我,若要重新激活白泽令,则需持有白泽令的一人一妖心意相通。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那个白泽神女,赵婉儿死亡的真相。”
“只有这个?”神桃收回手,问道,“
在我到时,你们明显已经交过手了。无论你是想手动为他们制造磨难,增进感情;还是将白泽令的实情道出,若是想做,应该都早就做好了。
所以,你又为什么宁愿损耗寿命与妖力,也不愿将那抹被剥离的精魄收回?又为什么,一定要杀了那个冉遗?”
她知道离仑不会骗她,但对方绝对有什么瞒着她。
她可还记得刚醒来时,对方面色苍白、唇角溢血的模样,一看便知是受了反噬。还是因分离出精魄后,那抹精魄遭了重创而受的反噬。
当时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让离仑趁着那抹精魄尚存,快些将其收回来。却不想,他竟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就是因为知道离仑有多固执,她不可能劝动对方,所以她才会离开大荒,循着对方神魂的牵引,一路紧赶慢赶,寻至他精魄寄生之地,欲先一步将那抹精魄保下。
离仑直接略过了他不想回答的问题,直言道,“
杀冉遗,自然是因为他该死!身为妖,却如此厌弃大荒,渴望做人,那我自然是要成全他!”
“那你挖他妖丹?”
“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大荒生养他,总不能白生养一场。”离仑说得满是理所当然,甚至看向神桃的视线,亦没有半分闪躲与愧色。